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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第719章 狍子岭围猎

作者:石磙上长铁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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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下了三天雪,狍子岭那边的消息说狍子群下山了。吴炮手一大早来敲门,说今天是个好日子,雪停了,风也小了,正好围猎。

“大林,今天咱们去狍子岭,我守道口,你和愣子赶。”吴炮手站在院子里,嘴里叼着一根烟,“我年轻时候,跟老赶他们围猎,一围就是一天。那时候山上狍子多,一赶就是几十只,枪一响,倒一片。”

“吴叔,现在没那么多狍子了。”曹大林背起枪,检查了一下弹药。

“是不多了,但够咱们打的。”吴炮手掐灭烟头,“走吧,趁早。”

三人出了屯子,踩着雪往狍子岭走。天刚亮,东边天际有一抹淡红,照在雪地上,像是给白色铺了一层粉。空气冷得扎人,吸一口气,鼻孔里都结冰碴子。但曹大林喜欢这味道,冷、干净,带着松树和雪的清香。他走在前面,愣子跟在后面,吴炮手走在最后。谁也不说话,只有脚下的雪在响。

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狍子岭。狍子岭不是一道岭,是一片起伏的山坡,坡上长着稀疏的落叶松和白桦,山坡的南面是一片开阔地,草已经枯了,但雪薄,露出一片一片的黄色。老赶说过,这地方背风,草多,雪薄,狍子爱来。

吴炮手停下来,四处看了看,选了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山坳的入口处,两边是陡坡,只有中间一条路能走。狍子从山上跑下来,要过这个山坳,就必须从这条路走。

“大林,我守这儿。你们从后面赶,狍子受了惊,往这边跑,我一打一个准。”吴炮手蹲下来,把枪架在一块石头上,试了试瞄准线。

“行。”曹大林带着愣子,绕到山坳后面。

山坳后面是一片缓坡,长满了灌木丛。雪很深,没过了小腿,走起来费劲。曹大林和愣子猫着腰,一步一步往上爬。灌木丛的枝条上挂满了雪,一碰就簌簌往下落,灌进脖子里,凉得直哆嗦。

“愣子,你从左边赶,我从右边。听到我喊,你就喊。”

“知道了,曹哥。”

两人分开。曹大林爬到山坳右侧,找了个灌木丛藏好。他把枪放在身边,蹲下来,竖起耳朵听。前面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哭。偶尔有鸟叫,是啄木鸟在啄树干,“笃笃笃”的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曹大林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喔——喔——喔——”

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传得很远。愣子在左边也喊起来。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是狍子受惊了。曹大林看到几只狍子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朝山坳的方向跑。蹄子扬起一片雪雾,像几支离弦的箭。他数了数,有五只,最大的一只公狍子跑在最前面,角分六叉,少说也有一百五十斤。

道口那边传来枪声——“砰!”

枪声在山林里回荡,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落。曹大林跑过去,吴炮手站在道口,枪口还冒着烟。雪地上躺着一只大公狍子,角分六叉,毛色发亮。狍子还在喘气,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吴叔,打中了!”

“打中了,你们赶得好。”吴炮手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角,“这头狍子不小,角也好,留着做刀柄。”

曹大林蹲下来,摸了摸狍子的脖子,血是热的。他用刀割开喉咙,放血。血喷在雪地上,红白分明。愣子从左边跑过来,气喘吁吁。

“曹哥,我看到狍子跑了,好几只!”

“跑了就跑了吧,打着一只就够了。”

“不够,再多打几只。”吴炮手站起来,“大林,你们再赶一次,可能还有。”

曹大林和愣子又绕到山坳后面。这次他们走得更远,爬到了山坡的上半截。雪更深,没过了膝盖,走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

“愣子,你累不累?”

“不累,曹哥。”

“不累就好,再喊一次。”

两人又喊起来。这次灌木丛里又窜出几只狍子,比上次少,只有三只。它们朝山坳的方向跑,速度很快,眨眼就到了道口。

“砰!”又是一声枪响。

曹大林跑过去,吴炮手又打中了一只,是只母狍子,肚子鼓鼓的,像是怀了崽。吴炮手蹲下来,摸了摸母狍子的肚子,脸色变了。

“大林,这母狍子怀崽了。”

曹大林蹲下来看,母狍子的肚子确实鼓鼓的,用手一摸,能感觉到里面有小狍子在动。他心里一沉,打怀孕的母兽,是老猎人的大忌。

“吴叔,打都打了,别想了。”

“不是我想,是规矩。”吴炮手站起来,叹了口气,“老规矩,不打怀孕的母兽。我这把年纪了,还犯这错。”

“吴叔,您也不是故意的。狍子跑得快,哪看得清怀没怀崽。”

“看得清,我老了,眼神不行了。”吴炮手蹲下来,用刀割开母狍子的肚子,里面果然有一只小狍子,已经成形了,毛茸茸的,蜷缩成一团。

愣子看着那只小狍子,眼睛红了:“吴叔,这小狍子可惜了。”

“可惜也得扔。”吴炮手把小狍子取出来,放在雪地上,“愣子,你记住,打猎不打怀孕的母兽。这是老规矩,破了规矩,山神不饶你。”

愣子点了点头,把那句话记在心里。

三人把两只狍子收拾好,用绳子绑了腿,穿在木棍上抬着下山。这次是愣子扛着公狍子,曹大林扛着母狍子,吴炮手走在前面领路。走了一阵,歇一阵,累得够呛。

“吴叔,今天还打不打了?”曹大林问。

“不打了,两只够了。打多了吃不完,糟蹋了。”吴炮手回头看了看狍子岭,“明天换个地方,去野猪沟。那边野猪多,打一头够吃半个月。”

“行,听您的。”

回到屯里,天已经快黑了。吴炮手媳妇帮忙收拾狍子,肉切块,骨头剔出来,皮用盐腌上。曹大林把母狍子肚子里的小狍子埋在院子里的枣树下,给它立了个小土堆。

愣子看着那土堆,问:“曹哥,你埋它干啥?”

“它也是一条命。”曹大林拍了拍手上的土,“愣子,你记住了,打猎不是为了杀生,是为了活命。能不打就不打,能打小的不打大的,能打公的不打母的。”

“记住了,曹哥。”

晚上,春桃炖了一锅狍子肉,放了土豆、粉条,炖得烂烂的。山山吃了两碗,摸着肚子喊饱。

“爸爸,明天还打狍子吗?”

“明天不打狍子了,打野猪。”

“野猪比狍子大吗?”

“大,比两个狍子还大。”

“爸爸,你打得过野猪吗?”

“打得过,爸爸有枪。”

山山想了想,又问:“爸爸,我能吃野猪肉吗?”

“能,野猪肉比狍子肉还香。”

山山高兴了,又吃了一碗饭。

曹大林坐在炕上,把爷爷的猎枪抱在怀里,用布擦了一遍。枪管上有火药 residue,是今天开枪留下的。他用布蘸了枪油,一点一点地擦干净。擦完枪管,又擦枪托,枪托上有几道划痕,是今天在灌木丛里蹭的。

“大林,你爷爷要是知道你用这杆枪打了两只狍子,一定高兴。”老父亲坐在炕头,抽着旱烟。

“爹,今天吴叔打了一只怀崽的母狍子。”

老父亲沉默了一会儿,磕了磕烟袋锅子:“他也不是故意的,老了,眼神不行了。你别怪他。”

“没怪他,就是觉得可惜。”

“可惜也得认。打猎就是这样,有时候打着不该打的,心里不好受,但日子还得过。”老父亲看着曹大林,“大林,你记住了,打猎的人,心里得有一杆秤。什么能打,什么不能打,心里要有数。”

“记着了,爹。”

曹大林把枪挂在墙上,看着那杆乌黑发亮的猎枪,心里想:明天进野猪沟,得打个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