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七十八章 公主不是恋爱脑
作者:靳小意“待我润润喉。”
蒋培端起新添的茶抿了两下,放茶盏后,意味深长笑看谢玄朗,“近日与谢兄议事,总容易口干舌燥。”
谢玄朗微怔。
默默片刻,他面露尴尬,“抱歉,是我议事不认真……方才可是说到火罗人入京的时间?”
蒋培颔首,却不继续火罗人的话题,“我看谢兄近日总是心神不宁,是有什么烦心事?”
那日马场交锋后,两人一来一往间交情渐深,
相互欣赏,
倒是成了好友。
如今又因公事总在一处,
蒋培本不是会过问人家私事的性子,但谢玄朗最近实在太古怪,现在也忍不住问起来,“为了公主?”
他们原本在前院说话,
说着说着,谢玄朗往后头走。
蒋培还想着男客往后宅有些不妥,又瞧谢玄朗走的方向僻静,便琢磨他是觉得前院太吵不便谈话,
结果他随着谢玄朗绕来绕去,
绕到那亭子附近,那厮看着公主发起呆来。
没错,
就是发呆。
眼都不闪痴痴地望着。
蒋培完全不怀疑,要不是人家以为他们迷路,“请”他们离开,好友能定格成一块望妻石。
“你们不是深情不悔,此生不渝么?生了龃龉?”
谢玄朗深深吸了一口气。
与蒋培的交情是不浅,
却没到掏心掏肺的地步。
“是有些不愉快,但不妨事。”
落下这么一句,他又将话题引回火罗人。
蒋培自也不好追问。
要事议完,蒋培家中还有事,告辞离开了。
这宴会,谢玄朗也觉吵嚷无趣,
便不久留。
他与主人家告辞,
到府外,视线移转寻找半晌,皱了皱眉。
蒋南凑过来小声说:“公主一刻钟前走了。”
谢玄朗:……
本就绷直的身子,这下绷的更紧,
数不清的憋闷都要溢出来了。
蒋南心里叹了口气,更加小声,“不如咱们回府?您今日正好休沐,回去与公主说点软和话,或者……”
听边月和二公子的,
什么也不说,直接爬床把她抱的紧紧的。
脸皮厚点什么都能解决啊!
谢玄朗却一言不发,利落地翻身上马,扯缰就走。
蒋南意外地“唉”了声,忙跳上马背追上去,瞅着主子黑沉的侧脸,才想着怎么劝和两句呢,
往金吾卫所方向走的主子竟忽然调转马头,
扬鞭,朝着公主府方向驱马。
蒋南一喜。
可算是迈出这一步了。
这都几个月了,
主子不悦,他这做贴身随从的也谨小慎微。
今日最好是能破冰,
他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
夏初,午后这段时间最是闷热。
临窗处却是清风送爽。
元月仪便坐在那处享受清凉。
哒哒的上楼梯的声音由小变大,
片刻后,脚步声停在门外,青提推门而入,
“公主,穆公子到了。”
元月仪摇着扇,看着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的烟火气,“解药吃的晚了,你的身子可有不舒服么?”
青年声音沙哑低弱。
“并没有,多谢公主关心。”
元月仪唇瓣翕动,溢出一声“那就好”,又看了外头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回头,眸光淡淡落那青年身上。
上次见他还是年前,寺庙中。
如今瞧着,
穆彦霖单薄了许多,身形微弓,像是精气神被抽光了似的。
薛祺前脚回京,穆彦霖后脚便到了……
元月仪站起身走过去,“没想到你能从薛姐姐口中探到小祺下落,还不管不顾就追了去,
说实话,
你不安分,但也确实有点子聪明。”
元珩后来寄了封信回来一番抱怨,
说穆彦霖看薛祺失忆,满口深情不悔,把他都给骗了。
穆彦霖躬身,
“实在愧不敢当……不知公主今日唤我前来,有什么吩咐?”
元月仪淡道:“薛祺还活着,你的命便是保住了。现下我有另外一件事——你需细心留意元熠身边,
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或者是消息的来路。
办得好,我会想办法彻底解了你的毒。”
穆彦霖应声“是”,依然颓丧,竟也不见几分欢喜,恭敬询问元月仪,得知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下了。
芒果皱起了眉头,“他对好好活着都没兴致了吗?”
“瞧着是的吧,”
元月仪也有点儿意外。
穆彦霖中了每月必服解药的毒,竟然还敢不管不顾离京去找薛祺,如今自己松了口,事情办好可以彻底解毒,
他也毫无反应,
看来他对薛祺确实用情极深,
只可惜一步踏错。
街上摊贩叫卖声传来,元月仪眸光动了动,“去翰林院一趟吧。”
芒果迟疑,“咱们去那儿干嘛?”
穆彦霖都在这里见过了。
翰林院见谁?
总不会是想去散心。
青提却心如明镜,不多言,伴着公主下楼上马车。
一路车马轻摇来到翰林院,
元月仪被人引入正厅,她开门见山,“叫徐大人来见我。”
书吏退走。
芒果瞪大眼,
竟然主动来见徐鹤卿?可见徐鹤卿能有什么事?总不会是因为和将军生气,就来和徐大人叙旧?
呸呸呸!
公主才不是那种满脑子这个那个男人的女子。
一刻钟后,徐鹤卿快步进了院。
日头已西斜,他人未到,长长的影子先落进了厅内,斜斜罩在元月仪的身上,不知是意外还是怎么了,
身形顿住,影子便也顿住。
元月仪眸光平静,唇角含着淡淡的笑,“徐大人发什么愣?”
“……”
徐鹤卿被这一句唤的回神,撩袍踏进亭中,拱手垂眸,“微臣参见公主。”
元月仪不露痕迹地打量着眼前人,
两月不见,
他依然长身玉立,
七品书吏的官袍也盖不住雅逸镇定的气质,
腹有乾坤,自然不急不躁。
这大约就是光而不耀,静水流深?
此刻的徐鹤卿对比方才的穆彦霖……元月仪忽地一笑,原就问心无愧,此时更坦然,“找你有事。”
“……何事?”
“元熠,”
元月仪点了点左手下的交椅,待徐鹤卿入座,“我与太子哥哥联络一向谨慎,除却我身边心腹,无人知晓他的事情,
元熠却知道了。
这段时间我仔细排查过联络的渠道,过手的人,
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那么淮宁王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他没有机会才是。”
“公主确定排查到位吗?会不会是有人背叛,但公主不曾——”
“没有。”
“那就有些难说了。”
徐鹤卿沉吟片刻,“我与淮宁王接触不多,冬狩后淮宁王被禁足,后面他再没有找过我,
我也不知他是如何知道太子之事。”
元月仪:“总不会是有人能未卜先知吧?”
徐鹤卿微怔,“铁口神算确有传说,但我以为就算有这种奇人,淮宁王的性子也不会信,
消息来源应该另有他处,
怕要从淮宁王身边的人和事,开始排查了。”
“……”
元月仪沉默片刻,点点头,“你说的不错,”她忽话锋一转,“我去和父皇说,你回吏部吧。”
徐鹤卿怔住,
看元月仪半晌才问出一声“为何”。
“元熠又起势了,你却来问我为何拉你一把,”
见徐鹤卿起身欲言,
元月仪团扇轻摆拦了他,“我知道你习的是为臣之道,忠君体国绝不党争,自不是要你为我所用,
污了你的清名。
我只要你做个好官。”
她站起身来,勾唇一笑,“你站得稳,有底气对抗元熠的拉拢和迫害,这朝堂自会有公正清白之地。”
他若能守住一方公正清白,
不站任何一队,本身就是对元熠的掣肘。
再退一步,
清正是极高尚的品德,
元月仪从不怀疑。
但她也清楚,世上几乎没有绝对的公平和清正,人心生来是偏的。
她今日给徐鹤卿仕途开路,日后若真遇事,徐鹤卿即便不在她和元熠之间二选一,也不会对自己太过为难苛刻。
没等徐鹤卿回应什么,
元月仪起身,出翰林院,便要上车离去,却微微一顿。
大门一侧,玄衣青年身披晚霞牵着马,定定立在那儿。
? ?这里有一个女主对比穆彦霖和徐鹤卿,本身问心无愧,对比后更坦然的点,为什么呢?
? 穆彦霖很绝望了,
? 但徐鹤卿一直没有为情伤的体无完肤过,
? 他其实一直对那段感情,怎么说,没有那么深吧,
? 他怪女主爱他不深,其实他自己用情也没那么深的,
? 女主这里发现这一点了,但以女主的心性也不会怪谁,是觉得这也挺好,这种状态。
? 原文没有放太多心理活动去占用篇幅,这里稍作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