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咸鱼公主带崽惊艳全京城
第二百六十章 听说那男的是你情郎
作者:靳小意腥臭混着潮湿的水汽钻入鼻腔,冲进胃里,
惹得人几欲作呕。
后背不知贴着什么冷硬之处,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水拍打木板的声音一阵又一阵的。
沉闷的,好似还有些熟悉。
薛祺睁开眼睛。
狭小的房间,没有帐曼,木板拼合成的屋顶,惹人不适的气息……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
薛祺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她闭眼之前,分明还在秀丽山庄附近……
入夜后,她念着元珩上床歇下。
还没睡着,
冷风忽然闯了进去,
神色严肃地要她随她走。
她只来得及披上外衣,就被冷风拉着一路疾奔,
却在下山路上被十几个黑衣人围堵。
对方人多势众。
冷风被他们抓住了,
他们还朝她脸上洒了一把粉末,
一阵天旋地转,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是哪儿?
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四肢绵软,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冷风?”
薛祺试着喊,
无人应答。
她那声音也软绵绵的,聊胜于无。
“好像醒了。”
外头却响起中年妇人的声音,
下一瞬门被推开。
两个妇人提着个大大的包袱进来,
一个拆包袱,
一个上前查看,
“确实醒了,睁着眼呢。”
“老九的药真厉害,时辰算的也清楚……这小丫头身子弱才睡到现在,要是平常壮汉,早几个时辰前就醒了。”
另一个中年妇人说着,
拎了件大红衣裙到近前来,
“哎呦喂,真是个玉一样的美人坯子,就是瞧着楚楚可怜的……”
妇人语气下意识柔和了不少,
“你别怕,我俩是来给你换衣服的。”
两人一左一右,把薛祺扶了起来。
薛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发白。
时至今日,
她那恐惧陌生人靠近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多少,
哪怕这两个妇人看起来和善,
于她而言却是天大的折磨。
而她又是聪颖的。
知晓自己无力抵抗,便只能试着探一探对方的底。
“你、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俩是在船上帮工的,都是好人家的婶子,小姑娘别怕。”
薛祺强笑了下,
“什么船?”
“就是——”
一个妇人好心地刚要说,
另一个妇人却一把扯住她,递了个眼色。
先前的妇人愣了下,
立马就闭上了嘴。
之后无论薛祺说什么,
这两人都再不出声。
给薛祺换好衣裳,又给她梳了个简便发髻,
还在发上簪了朵红花,迅速退了出去。
薛祺满心疑问、满心惶恐。
她身子无力动不了。
但在这两个妇人拿来衣服的时候粗看一眼,
这是嫁衣!
她现在到底是落到了什么人的手里,给她穿嫁衣是要做什么?
难道她遇到匪贼抢婚?
可她极少出去,不该有人莫名来抢她。
就算真有,秀丽山庄是元珩的地盘。
哪里的匪贼那么不长眼,敢跑到元珩的地盘去抢人?
还是他得罪了人,对方抓她以图报复?
既是报复,
穿这样的衣服给她做什么?
她揣着恐惧和惊疑,
只觉时间也过的好慢、好慢。
每一下水花拍击木板的声音,都像魔音绕耳,折磨的人心神几欲崩溃。
好像以前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水拍着船板,
周围黑漆漆,冷飕飕,
无数只手从水里伸出来拉着她往深处拽……
恐惧几乎淹没了本就可怜稀少的理智。
薛祺脸色死白,下唇都被咬出了深深的齿痕。
终于,
窗外天光黯淡,入了夜。
门再一次被推开。
先前两个妇人走进来,一左一右扶起薛祺朝外走。
“做什么去……我不去……放开……”
薛祺弱声抗拒。
可她身子还无力,
连抗拒的声音都低的如同蚊呐。
积压了许久的恐慌这下再也按不住,无助的泪湿眼眶。
“哎呦。”
其中一个妇人满眼心疼,“瞧她吓得……”终究是不忍心,小声劝她,“我们是带你去拜堂呢,
听说那男的是你情郎,白白净净一个小伙子——”
前头忽然走过两个壮汉。
妇人连忙住口。
等他们走远,妇人快速且声音更低:“总归你等会儿乖乖的别反抗,大小姐心情非常不好,
你要是反抗肯定会被丢河里喂鱼的!”
薛祺呆住。
拜堂?
和她的情郎?
谁?
下意识便觉得,那所谓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定不可能是元珩。
难道是这些人搞错了什么事?
那两个妇人却已越走越快,并给她盖了红帕子,
她视线被阻,只觉自己被半扶半抱转来转去,还上了楼,大约走了小半刻钟,终于进到一间厅内。
隔着喜帕,她看见厅内大约有六人。
一人坐正中主位。
右边坐两人,
左边站着个穿喜服的,身后有两个壮汉扣着他两条臂膀。
喜帕不厚也不薄,
只能勉强看到这些,却瞧不清那些人的脸。
“大小姐。”
扶着她的一个妇人屈了屈膝,“人到了,您看——”
主位上的人站起身,几步走来,一把掀起那简陋的红帕子。
竟是个女子!
比薛祺高出半个头,
穿一身白色男装,束着男子冠,
脸部轮廓利落英气,却长了一双颇为雅艳的狐狸眼,
此刻那双眼中,满满的审视和敌意。
“确实长的不错。”
她阴森森一笑,忽地匕首出鞘,
“别伤她!”
斜侧里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薛祺循声一看,脱口:“彦哥哥?!”
那被两个壮汉压着,同样穿着简陋喜服的男子,不是穆彦霖又是谁?
“聒噪。”
女子冷哼一声,自不会住手,匕首贴在薛祺的脸上缓缓游移,“你说,要是你这张脸被划花了,
还有没有男人为你魂牵梦萦?”
穆彦霖惊怒至极,“你可知道我和她的身份?你要敢动她一根发丝,我保证你死无葬身之地!”
薛祺也惊的花容失色,
明明身子都在颤抖,那双眼却又莫名倔强,竟不曾闪躲地看着那女子,“我不认识你,更和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抓我?”
女子眯了眯眼,
“胆子不小。”
她又勾唇一笑,“我是来做好人好事的……你们反正是郎情妾意,就在这里拜了天地,入了洞房吧!”
两个妇人会意,盖头重新盖好,扶着薛祺往前。
穆彦霖身后两个壮汉也压着他上前。
二人竟就那般被人按着拜了三拜,又被压着往准备好的房间去。
女子看着这一切,只觉得畅快。
既然你那么算计我,
那我如今也送你一局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