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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能卸载这恋爱系统吗!?

第118章 被迫联手

作者:花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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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被迫联手

长安城。

官兵携圣旨奔驰,一路朝向西市布告栏,边跑边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原相国苏备十罪,贪赃、卖官、纵火、弑妻、欺世、结党、毁君、养兵、通敌、谋逆。罪无容赦,即刻族诛,以旨布告天下!”

各街道布告栏周围站满了百姓。

皇都风头紧张,百姓们原本是上街碰运气,看能否买到口粮。

获悉大事,人墙越围越厚,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苏备死了?”

“早知他不是好东西,杀得好!”

“小苏相也要处死吗?”

闻知苏雪仪被连坐,数名男女露出惋惜的神色。

苏雪仪虽然对待同僚苛刻,百姓却不是他的同僚。

百姓认为苏雪仪有些本领。

有好事的解读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多半是一丘之貉。再说通敌匈奴,犯下这种罪名,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非也非也,我可是听说,是小苏相检举的大奸臣。肯定要被特赦。”

“可那不等于弑父?”

“爹杀了娘,儿告发爹,苏家当真精彩万分。”

“某不关心这个,今天粮店开张了没?”

“……”

众百姓看戏片晌,还是得回归到糊口。

米价五百文一斗,盐价三百七十文一斗。

这是普通百姓根本吃不起的数字。

可此前谁也不知晓,长安突然物价飞升,大户们罢市不做生意。

有家里存粮少的,怕今后还会涨价,砸锅卖铁也得凑出几两,从黑心商人手中购粮。

长安百姓又要为生存犯难。

户部侍郎骑马进入西市,与他同行的是负责查抄苏府宅院的队伍。

户部从事手提粮店钥匙,洪声布告道:“苏家财产全部抄没,店铺皆由官府接管,粮店书肆等照常营业。”

“若有哄抬物价,罢市扰乱民心者,当场与苏备同罪!”

话毕从事官下马,率先打开了粮铺。

里头龟缩着几个伙计,战战兢兢抱着头,当场被军队带走。

有百姓大胆问道:“官人老爷,粮食怎么卖?”

户部侍郎镇定道:“米三十,盐三十五。”

这是闭市前的行情。

众百姓面面相觑放了心,开始自觉排队。

户部官员却又镇定道:“漕运即将疏通,晚稻新米就要上市,不必抢粮囤粮。”

新米自然是更香更好的。

众百姓更加放心,谨慎些的继续买,心大的也就到处看热闹去了。

那些慎之又慎的刚买到手粮食,还得详细询问:“漕粮真能到吗?”

“能!”

***

南北咽喉,天下腰膂,荆州一江连三线。

河阴漕院上空阴云滚滚。

无数袋装着晚稻的麻袋,堆积在码头空地,漕船已全被凿沉。

卢家的私兵带刀巡视。

漕运使哆哆嗦嗦,抱着个茶杯坐立不安,一方面想着家里能赶紧把这桩破事平了,否则他吓都得把自己吓死。

另一方面操心长安方向的情况,断了嬴曦口粮,能不能胜过嬴曦?

忽然间天幕骤闪,秋雷阵阵。

漕运使望向窗外,哗啦一下打翻了杯子。

他看见远处有粮袋动了动。

他以为是水鸟,没太在意,就是眼花了。

漕运使坐下继续牙关打颤。

然而那些根本并非水鸟,是身披蓑衣徐徐接近漕运办的荆州水军。

抢夺漕粮任务重要,力求稳妥,漕粮还不能染血。

谢萌耐着性子,跟副将一道缓慢推进,压抑得不行,几乎想掀了蓑衣大刀阔斧地动手。

副将劝道:“将军稍安勿躁,要是糟蹋了粮食,不仅暴殄天物,还让皇上烦心,有损您谢家的声誉。”

谢萌点了点头。

比起苏家满门抄斩,谢氏今年还算出息。

他得稳当点,驹儿还没娶媳妇呢!

兄长如父,谢萌深以为他这个堂哥当得到位。

谢萌匍匐来到了最佳放箭位置,在这个地方,刚好可以看见漕运使露出窗口的脑袋。

“拿弓箭。”

副将递上重弓。

谢萌挽弓搭箭,箭支放出,漕运使应声暴毙!

荆州水师这时才现身呼声四起,瞬间占领漕运码头,装漕粮进战船,直接送往太仓。

谢萌登船大喜。

他又给谢家立下一功,驹儿可得娶个漂亮媳妇,既然不打算尚主,希望驹儿今后说了算。

***

长安城本该一场大乱,然而在几路军队同时行动,强行控制局面的情况下,长安的秩序逐渐恢复过来。

黑隼展翼翱翔水上。

隼是从翠华山飞过来的。

小黑落在谢千里右肩,脚爪带着连清的信:“找到桃花源杀死卢氏及其与继室所生子女,查出刀两千,马五百,甲五百,还与匈奴兵对战。”

苏备是首恶,族灭苏氏不可能留有活口。

谢千里压下怜悯,注视纸条后半段。

如果说苏备只与匈奴钱货交易,那还算好。

他竟然还把一些匈奴人带进境内!

这些匈奴兵仅仅受苏备雇佣,还是另外有探听朝廷情报的用意?

谢千里并不清楚,收起纸条。目前他们身在水上。

大船行驶于渭河。

天色阴沉,船头的龙旗哗啦啦乱响。

凡参与过跟朝廷作对的世家宗主们,一夜之间,像消失的无影无踪。

龙武军将京畿全部搜索了一遍,并无所获。

搜查不可谓不仔细,动用军犬,发动百姓,按说没人胆敢窝藏他们,难道还能上天入地了不成?

苏雪仪毕竟深知世家底细:“卢家有船。”

卢家掌管漕运多年,有一两艘私船不足为奇。

长安能藏匿的大河唯有渭水,船入茫茫渭河,岸上便会销声匿迹。

谢千里调取数十艘战船围剿苏备。

河水滚滚,瞭望岗站在高处,寻觅可疑船只。

而在甲板最前面,谢千里与苏雪仪并排而立,身位站成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雪仪往江水尽头远望。

他一介罪官穿不了朝服,从尚书台拿了件孔雀青夹金线的单衣。

初秋烟雨如墨色,这抹青与水天融得极为熨贴,按说人该显得温和低调。

然而亮点在于衣料掺杂的金线。

哪怕并不太强的阳光一照,苏雪仪身上就会焕发出粼粼的光点,引人注意。

谢千里只状若无意瞥了眼苏雪仪,而后目光不为人知落在了自己亮银的甲胄。

银光夺目,金芒璀璨如星。

金辉银辉此起彼伏。

谢千里收敛目光,唇抿了抿。

这时不经意发现,原来正在暗中打量苏雪仪的人并不止自己。

苏雪仪远比范智爱更狠,范智爱害的都是别人,苏雪仪却屠尽了自己的亲属。

时人重忠义,当然也重孝顺。

至于苏雪仪检举苏备,到底出于大义灭亲,还是苟且保命,龙武军完全知晓。

如果再杀死苏备,就是弑父。

军士们目光非常含蓄。

含蓄中带着些鄙夷厌恶,若不仔细瞧,根本体会不到。

但既然发现了,谢千里转头凝了眼那几个军士,双方默会后者站好。

瞭望哨提起嗓门大喊:“谢将军,距此大约两里,有一目标正在顺流而东,疑是贼船!”

谢千里想了想方位。

苏备载着的这船人定是要逃跑。

这些世家宗主一定是听说,皇城里苏家被抄,局面完全被朝廷控制,所以慌了神打算南逃。他们随身必不缺钱。

倘若逃出长安,山河广阔,再想找回来谈何容易?

更何况船上可能有匈奴人!

“全速前进,备战。”

箭手搭箭。

这几艘大船,船上都配备了床弩。

战船奋力前进,弩机绞紧瞄准船体,粗壮的箭支发出去,水面上巨响炸开。

遥远的敌船尖叫声混进了匈奴语。

几个匈奴人穿着中原衣服,却都梳着辫子,胡须浓密。

匈奴兵接连坠入渭水,敌兵张开弓箭,箭雨朝反方向射出,龙武军立刻架起盾牌。

甲板到处叮叮当当。

苏雪仪后退半步,干哑道:“谢将军,把剑还给我。”

龙武军奉旨偷苏雪仪时,摘走了他的佩剑。

八面汉剑悬在谢千里腰间,剑身修长,剑形古雅,剑乃百兵之君。

那样的苏雪仪配上这把汉剑,就像给他原本的姿容,又添了道光彩。

谢千里公事公办:“苏丞相戴罪之身,兵器不宜奉还。”

“我出卖他们,对面必定恨透了我。”

苏雪仪总是精神奕奕,如今唇色格外苍白。

“我不能死。”苏雪仪仰望天穹道,“陛下需要我,妹妹等着我。”

小曦有令,苏雪仪很重要。

小曦不会有错。

可那个“需要”还是让人介怀。

苏雪仪通透道:“这次我回京,会有无数人唾弃我,数不清的冤魂纠缠我,被牵连的各家子弟想杀死我。我只信我自己。给我剑。”

那个意思是,就算打起来,他不需要龙武军掩护。

龙武军小将气道:“苏大人还要拿乔,要是现在把你扔到对面,看他们能不能活撕了你?”

谢千里抬手归还了他的剑。

八面汉剑握在苏雪仪掌心,剑芒锃亮。

若不联想对方的所作所为,单看这人,能想起古书中许多形容男子美好的词语。

可如果苏雪仪为报母仇而亲手弑父,无论何种理由,都会成为他未来被千夫所指的败笔。

谢千里摩挲游龙锷的枪柄。

***

船追上了!

四艘战船绕行封锁住去路,主船强撞将敌船逼停。

双方交兵龙武军登船。

世家的私兵一见到苏雪仪眼睛泛红,恨不能将他生吞活剥。

苏雪仪长剑防身,举剑突破,成为跳跃在甲板凌厉的青影。

已经有多次水上实战的经验,龙武军表现非凡,不多时就把甲板上的匈奴士兵消灭殆尽。

军士围上去了!

但见数名匈奴兵围绕之下,苏备穿着皮甲背对人群:“船向左移,穿过两条战船的缝隙,不要怯战,只要离开包围,他们追不上咱们……”

龙武军已将苏备围住。

苏备仍然喊声未停,好像正在指挥一场千军万马的战役。

甲板上所有人都看着苏备。

唯独苏备自己,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他那彻底喊哑了的嗓子,转身收起声音。

“你们……”

他的同党曾信誓旦旦与他共同进退。

如今世家大族的宗主们,一个个自愿被捆上绳索,等待被带回长安。

苏备表情凝固片晌,最终变成眯起眼睛,深吸口长气。

他忽然在人群中找到苏雪仪,用不知是哭是笑的口吻,对苏雪仪确认道:“你带人来,跟为父共谋大事?”

苏雪仪阴森道:“父亲,我送你向母亲赎罪。”

“仪儿,你要杀我?”

苏备横眉道。

已经丧失了世家盟主的地位,再要失去作为父亲的威权。

苏备提高了嗓音。

此刻想要将苏雪仪完全吞噬:

“是你为给那贱妇报仇投靠嬴曦,揭开了苏家全部老底!”

“也是你料到卢家有船,带龙武军来到此地?”

“你的母亲怎能容许你大逆不道?茵茵怎么在长安立足?我是你爹,是茵茵的父亲,仪儿,我知道你还有办法,仪儿——”

“你出生寄予了为父无限希望。”

“我从没在任何条件亏欠你。你是这长安耀眼的贵公子。”

“苏雪仪!你杀父就敢弑君,必不得嬴曦信任!你不得好死!!!”

“……”

苏备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发颤,哆嗦着瘫倒坐地。

隐约听见苏备嗫嚅:“我也触摸过云端,是长安最风光的人啊。”

苏雪仪原本满腔恨意,然而看到这样的父亲,剑尖斜指,觉得他这一生如此悲哀。

才能配不上野心,贪婪作祟,这才让他步步沦陷至此。

可归根到底,是怨父亲,还是该怨恨,那些父亲也曾经饱受过的不公平待遇?

他做不到亲手报仇。

苏雪仪闭上眼。

谢千里眉心沉了沉,挥手龙武军万箭齐发,瞬间把苏备钉成只金属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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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苏备这边终于写完了!

我,郑重宣布,感情线轰轰烈烈地开始,大孔雀上蹿下跳,大狼狗大献殷勤,修罗场继续搞起来。

追小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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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闻乐见小剧场:

小谢:“(龇牙)”

小苏:“(开屏)”

满地孔雀羽毛,鸡飞狗跳。

谢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