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玄门老祖宗,她拳头硬硬
第49章 她也只是个孩子
作者:姜枝枝白儒亲自护送,一路沉默。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棵经受了巨大打击却仍然不肯倒下的老松。
没有人敢上前说话,也没人敢上去劝劝,连谢云峥都沉着脸远远地跟在后面。
白家的灵堂很快就搭了起来。
白布、白烛、白菊。
白衡被安置在灵堂正中央,换上了崭新的寿衣,脸上被仔细擦拭过,虽然苍白,表情却平和地得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白儒站在灵柩前,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没有一滴眼泪。
不能哭。
他是白家家主,他要是垮了,白家就垮了。
“家主。”一个下属匆匆走进来,压低声音,“那些刺客……都死了。”
“是死士,被抓之后,全都找准机会自尽了。没留下一个活口,什么都没问出来。”
白儒沉默了。
死士。
在谢云峥身边潜伏三年,还有内应能在玄稳局来去自如。
甚至能在失败之后毫不犹豫地自我了断……
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他是想对付白衡,还是白家?
他挥了挥手,下属无声地退下。
灵堂里又只剩他一个人。
白儒低头看着灵柩里的那张脸,嘴唇动了动,
“臭小子……你刚进玄稳局那会,不还说自己命硬得很,要给老子养老送终吗。到时候在老子葬礼上穿的大红大绿来庆祝我这个烦人的老东西终于死了吗……”
但已经没有人再回应他了。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白儒迅速抹了一把脸,转身时已经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
几个穿着玄稳局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是云笑。
她身后跟着苗慈,苗慈的眼睛还是红肿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白家主,刺客的事发生在玄稳局,我很抱歉。关于白科长的后事……”
白儒打断她:“火化。”
听到这话,苗慈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白家主!”她冲上前,一把抓住白儒的衣袖,“你说什么?火化?!”
白儒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灵柩里的白衡,语气平淡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正在经历丧子之痛的人。
“人死了,留着尸体做什么?”
“可是……”苗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可是小老祖宗说了,她会想办法!她肯定在想办法!你再等等她!”
白儒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那眼神,让苗慈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
“小老祖宗?”白儒的声音低沉,压着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你说的是那个小丫头?”
苗慈拼命点头:“她……她很厉害!连老大都说她很厉害!你也知道,她可以一拳打断刺客的腿,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够了。”
白儒打断她,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和怒意:
“再厉害,那也只是个孩子!”
“就算她再厉害,再有能耐,她也才那么点大!你指望一个孩子逆天而为,去复活一个死人吗?!”
苗慈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儒的语气缓了缓,但那份沉重却更压人了,
“苗慈,我知道你难过。你和白衡共事这么多年,你舍不得。但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在把这等期望压在个孩子身上,你觉得她有扛得住吗?”
苗慈的眼泪滚了下来。
白儒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白衡的死讯,不能传出去。对华国来说,他是百年难出的玄学天才,他的陨落一旦被有心之人知道,我怕会节外生枝”
“尽快安排……火化吧。”
苗慈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还想说些什么,想反驳,想说小老祖宗真的不一样,想说再等等说不定就有奇迹……
但她说不出来。
白儒说得对。
老大死了,天命不可违。
而南乔,再厉害也终究是个孩子。
……
鬼差光是看着桌上那张皱巴巴的黄符,心里就生出几分畏惧,
“你……”他开口,声音里的不耐烦少了几分,多了几分试探,“你跟哪位大人有关系?”
南乔眨眨眼:“什么大人?”
“就是……”鬼差指了指那张符,“画这符的人。”
南乔指了指自己:“祖宗画的。”
鬼差:“……”
他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你放屁”咽了回去。
那符上的气息,分明是上古大能才有的威压。
这小屁孩画的?开什么玩笑?
但不管是谁画的,能拿出这种符的人,他都惹不起。
鬼差沉默了一会,果断做出决定。
公事公办,但可以通融一下。
“行吧,”他合上簿子,看向南乔,“你想带那个白衡回去,也不是不行。但生死簿上的名字,不是随便能勾掉的。你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南乔仰着小脸:“什么条件?”
鬼差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他的阳寿本来还有五十年,这次是横死。你带回去之后,这五十年得从你自己的阳寿里扣。”
五十年?
那很多吗?
她活了两万多年,五十年……应该也不多?
“行。”她点头。
鬼差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他又掰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他这次回去之后,要是再死的话,谁来都救不了。”
漂亮孙子就这一个死劫,过了就顺遂了。
南乔毫不犹豫大声承诺:“行,祖宗看着他。”
鬼差掰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今天闯阴间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要是传出去,我这饭碗就砸了。”
南乔继续点头:“行,祖宗不说。”
鬼差掰起第四根手指:
“第四……”
南乔急了:“怎么还有?!”
鬼差睨她一眼:“嫌多可以不谈。”
南乔立刻闭嘴,两只小胖手乖乖背在身后,眼巴巴地看着他。
鬼差被她那小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咳嗽了一声,继续说:
“算了,别的也没什么,你以后逢年过节,得给我烧点纸钱。不多,意思意思就行。”
“烧烧烧,祖宗烧!”
鬼差满意地笑了。
他把簿子翻到白衡那一页,拿起笔,在上面划了一道。
“行了,带走吧。”
南乔眼睛一亮,冲到队伍中间,拽着白衡就往外跑。
而鬼差手中的毛笔一点,试图在生死簿上找到南乔的名字,划去相应的寿命。
欸?
鬼差奇怪地盯着自己的毛笔,甩了甩。
他的笔是坏了吗?怎么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