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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23章 亲戚拜年 明日你姐夫

作者:元月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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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亲戚拜年 明日你姐夫

谢景指着谢早身旁的草垫,“坐下!不许跑来跑去!”

备受打击的小六也没心思乱跑。

约莫又过两炷香,闲着无事的谢小六托着下巴要睡着了,谢景终于大发慈悲,“洗手!”

谢小六跳起来跑出厨房,“阿翁,阿婆,吃饭。”话说出来谢小六才想起被他们嫌弃,“不给你们吃,我和阿兄阿姐吃。”

谢早出来朝他背上一下,“说傻话。过来洗手!”

“不洗!”小六也是有脾气的,气得躲开谢早跑回厨房。

谢景把碗给他:“不洗就不洗。反正今年最后一天,年年有余。”

“这也能年年有余啊?”小六震惊了。

谢景:“不然呢?我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信吗?”

半年来被谢景教的爱干净的谢小六不信。

阿兄不止一次说过,不干不净,容易生病。

谢小六把碗放到堂屋就去洗手。

谢早端着萝卜骨头汤锅出来看到小孩使劲搓手有些不懂他,这孩子咋一会一个样啊。

谢景出来给他擦擦手,“差不多行了。过来帮我端菜。”

被需要的谢小六又美了,“我要端肉片。”

谢景把蒜苗炒肉片递给他,把筷子和汤勺递给阿翁,鲤鱼炖冻豆腐递给阿婆,他端着猪头肉拼盘和猪大肠炖菘菜。

谢景为了省事,直接在骨头汤里煮面。

来到堂屋,谢早已经把骨头汤和萝卜盛出来。

四菜一汤把小小的饭桌堆得满满的,小六看着十分满足,又高兴地感叹:“好多啊!”

谢早也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才是过年。”

谢景看向阿翁:“要不要祭祖?”

谢家阿翁高兴忘了,看到谢早打算盛面,慌忙叫停。

一家老小对着丰盛的菜肴拜三拜,谢家阿翁念念有词一番,无外乎天地祖宗过来尝尝年夜饭等等。

小六被谢景拉起来就小声问:“祖宗吃了我们还能吃吗?”

谢景:“祖宗不会怪罪咱们。咱家今日只有这么多饭菜,祖宗不许咱们用,看着咱们饿肚子,还是咱们的祖宗吗?”

小六摇头。

谢早听不下去,“五郎,他会当真的。”

谢景:“我说错了啊?阿翁,你说,祖宗会看着咱们饿肚子吗?”

谢家阿翁不想对祖宗不敬,可是他病了饿了需要祖宗时,祖宗也没显灵,以至于也不想反驳谢景,“先用饭。”

谢景冲他姐眉头一挑,看到了吧。

没有否认就是承认。

谢早其实在问出口的那一刻也觉得先人不会显灵,否则为何不化身一道雷劈死好吃懒做的婆家人呢。

谢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就拿起勺子盛面。

谢景打算先吃菜后吃面喝汤,见状便说:“我半碗。”

谢小六在他身边坐下,“我也半碗。”

谢早疑惑:“不饿?”

谢家阿婆笑着说:“他俩爱用菜。别管他们,想吃多少盛多少。”

谢小六和谢景默契十足地点头。谢早只能给他们盛半碗汤和半碗面。

谢早先给阿翁阿婆夹一块鱼放碗里,看向肉片和猪头肉拼盘以及大肠,道:“这三个菜是咱们的。”

小六:“阿翁阿婆只有一个菜啊?”

“还有萝卜骨头汤。萝卜炖软了,阿翁阿婆可以吃。”谢景想起一件事,“他俩这么嫌弃你,你还关心他们?”

小六又忘了啊。

“我不跟他俩一般见识。”小六说完瞪一眼俩人。

老两口被小六孩子气的话逗笑了。

小六抬高声音:“我认真的!”

谢景啧一声:“耳朵要被你震聋了。吃不吃?不吃归我!”

小六顿时顾不上同老两口较劲。

谢景突然注意到谢早只夹菘菜、蒜苗,便用手肘轻轻碰一下小六,小六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谢景看看肉又看看对面的谢早。

小六个机灵鬼这次也没掉链子,夹几块薄薄的五花肉,又夹几块猪耳朵和猪大肠堆到谢早的面上。

谢早担心掉了,赶忙说:“好了,好了,我自个夹。你快吃吧。迟了都被五郎吃了。”

小六扭头看向阿兄,谢景在啃猪大骨,他又忍不住好奇,勾着小脑袋眼巴巴地问:“阿兄,香吗?”

谢景:“又不是咱家没有腥臊味的猪骨,你说呢?”

“不香!”担心累掉门牙的小六决定主攻肉片。

谢家老两口吃鱼吃冻豆腐和萝卜,谢景发现谢早喜欢猪大肠,他就多吃拼盘。

几乎一人一个菜,菜的分量又不算很多,自然被吃得一干二净。

谢早收拾碗筷发现汤也没了,这才意识到吃多了,“应该留下一点,晚上就不用做了。”

谢景:“还有两个猪头啊。”

谢小六附和:“阿姐,不用怕晚上没得吃。”

谢景把谢早手中的碗筷接过去,“小六,去厨房烧火。”

“我来吧。”谢早又要夺回去。

谢景看向饭桌,“你收拾干净,给阿婆搭把手。”

谢早问阿婆要做啥,谢家阿婆也不知道干啥,正要询问谢景,忽然想起他带回来的那包番邦棉。

上午她把做护膝的布剪出来,饭前还跟谢家阿翁说下午半天做好,正好明儿年初一,孙儿孙女护着膝盖出去拜年。

阿婆撑着饭桌起来,谢早赶忙扶一把。谢家阿婆指着院门叫谢早过去瞧瞧有没有闩上门。

谢早奇怪,大白天的怎么跟做贼似的。但她是个孝顺的,也不想大过年的给长辈添堵,虽然不懂还是照做。

大门被木棍挡住,从外面推不开,谢早回来告诉阿婆,“不知道谁关的,早就插上门闩。”

谢家阿婆估摸着是小六干的。这孩子一到做饭就先关门。谢家阿婆放心地把布包拆开,谢早惊呼,“哪来这么多丝——”好像不是丝绵。

谢早有幸在城里见过丝绵,又亮又滑,跟贵人穿在身上的绸缎一样。当时她这样感叹,仔细一想,忍不住嘲笑自个,贵人用的绸缎就是丝织物啊。

阿婆拿出的这些棉不亮,谢早好奇是不是贵人用下的边角料,她伸手摸摸,没有一丝光滑感,但十分暖和。

谢早好奇:“阿婆,这是啥啊?我咋没见过。”

谢家阿婆低声说:“这是番邦的棉。五郎前些日子找西域商人买的。”

谢早想起谢景好像是拎着一个大布包进屋,“五郎咋知道西域人有这个啊?”

谢家阿翁吃多了,在一旁歇息,“跟你大哥一块找人问的。八成早就知道了。五郎嘴严,我知道。没想到大郎的嘴巴也那么严。”

“五郎是担心旁人知道了也找西域商人买,西域商人涨价吧?”谢早又问阿婆要做啥。

谢家阿婆把粗布给她,“给你们做几个护膝。”

谢早要多做两副。谢家阿婆说他们不出去,饭后就上榻,用不着护膝。谢早决定回头拿她屋里做,反正护膝简单,天黑前可以做好。

再说谢景和小六,厨房收拾干净,谢景用热水把麦麸烫了,他和小六用温水把脸和手洗干净,就去隔壁喂牲口。

回来哥俩就回屋。

谢景陪小六复习一下他学的字和诗词就裹着被子睡午觉。

一个时辰后,哥俩从屋里出来,天空昏暗,看着不像是太阳落山,反倒像是要下雪。一旦下雪,在城里流浪乞讨的人怕是很难熬。

希望李渊个废物不要雪上加霜令巡城兵马把人驱赶出城。

殊不知李渊因为今年基本统一天下,心情舒畅,在宫中大摆宴席。但秦王李世民进去片刻就离开。

天色暗下来,李世民担心太子一脉趁机伏击他,他再也回不去。

秦王李世民顺利回到府中正好赶上晚饭。

桌上的红烧肉令李世民露出今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猪肉是程咬金和尉迟恭送的,二人一人给他一头,名曰秦王府人多。

秦王妃看到他的样子也笑了,为他盛半碗。

李承乾把碗递过去:“阿娘,我也要。”

李世民:“你不是说谢五的猪死也不吃?”

“谢五又没在这里。”李承乾下意识向外看一眼,不放心地问,“阿耶,谢五明日不会过来给你拜年吧?”

李世民:“我倒是想呢。”

秦王妃奇怪:“二郎为何这样说?”

“我叫人查过谢五,以前在张杨里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小子。在战场上四年,回来就变了样。说他有将相之才,他又只想着养猪种地。要说只懂得养猪种地——”李世民看向嫡长子,李承乾没好气地说,“算计我一套接一套。跟个妖孽一样!他才不是只懂得养猪种地。”

今晚是除夕家宴,李世民的嫡次子嫡女以及庶子庶女俱在,闻言对谢五愈发好奇。

李世民:“近日我不便出城。以后有机会带你们见见。”

实则是希望谢景看看他的其他儿女是不是跟嫡长子一样无知。

秦王妃很清楚李世民为何不便——同太子一荣俱荣的齐王李元吉定会想方设法除掉李世民,因为他以前就干过,只是没得逞。

是以,秦王妃也不希望李世民出去,便提醒子女先用饭。

李世民日常习武,饮食清淡身体扛不住,他和程咬金等人也是因此十分喜欢谢景做的炖肉炖猪杂。

就着小米饭,半碗红烧肉下肚,李世民顿时感觉身心舒畅。

与此同时,谢家也用了晚饭。

谢景听到阿翁阿婆要守岁,决定意思一下,谢小六犯困他们就回去。谁知才把厨房收拾干净,大门就被敲的碰碰响。

谢景心烦,大晚上的,干啥啊。

谢早连忙去开门,“谁呀?”

“七娘?真是你啊?”

里正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谢景从卧房出来,“干啥?”

“驱傩啊。”

里正了解谢景,他语气不对就不能拐弯抹角,否则这小子敢把他撵出去。

谢景疑惑“驱傩”是什么,脑海里浮现出原身的记忆——年终驱鬼迎神的仪式活动,说白了就是跳大神。

谢景心说,我信这个?

“不去!”谢景转身回屋。

里正仿佛早已料到这一点,没等谢景进去就把他拽出来,“小六在吗?”

小六在的,但小六也不想去。小六还记得去年也有跳大神,但不到三个月,村里好多人生病,他阿娘和婶娘也走了。

小六一度怀疑那次“驱傩”把神给驱走了,迎来了恶鬼。小六装没听见。

谢景:“这么冷的天,你就别折腾他了,我跟你去!”

里正转身找谢早。

“她早嫁出去了,她去干啥。”谢景给他姐使个眼色,拽着里正出去。

谢早先前衣着单薄,手脚冰凉,没觉着冻疮难捱。回到娘家全身暖呼呼,方才用热水泡泡手脚,手脚软了但也痒得难受,巴不得留在家中。

是以,谢景和里正走远,她就把门关上。

谢景来到张杨里的主路中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还有几人脸上画的跟鬼一样,还有人戴着奇形怪状的面罩,心说,就这还想迎神?恶鬼来了都怕。

哪怕他再不乐意,也不能当众添堵啊。否则明儿有人生病都会怪他心不诚。

配合一群神棍忙了半宿,谢景实在扛不住,忍不住问在路上吹风明日会不会头疼着凉,村里迷信鬼神的老翁可算松口,令各回各家继续守岁。

我守鬼!

谢景到家就钻进被窝里一觉到天亮。

早饭后,谢景和小六用上护膝,便去给堂伯堂叔以及村中年事已高的长者拜年。

谢景走出家门,谢大郎等人也来给谢家阿翁阿婆拜年。

忙了半日,谢景和小六的脸笑僵了,累得头晕,午饭后倒头就睡。但他刚睡着就被谢家阿翁推醒。

谢景没好气地说:“您最好有天大的事。”

谢家阿翁抬手朝他背上一巴掌,谢景彻底没了困意,无奈地问,“您老究竟有何指教?”

谢家阿翁也是才想到明日嫁出去的闺女会回来,但谢早年前就回来了,他因此想到谢早的丈夫。

“明日你姐夫过来,你咋说?”

谢景:“明日他不会过来。”

谢家阿翁:“你咋知道?”

“她公婆肯定说,晾她几日。”这个“她”自然是指谢早。谢景有九成把握,就算姐夫担心他姐一去不回,十分想来,也不一定敢忤逆长辈。

姐夫有这个勇气,那日洗衣裳的肯定不是他姐一人。

谢家阿翁看到他神色笃定,便信了七分,“他要是不过来,你就去你舅舅家?”

谢景不想去。

在原身记忆中,伯母和他娘都提过,前几年给谢早找婆家,谢早的舅舅和谢景的几个舅舅都没出力。

担心娶了谢早一个要养谢家一家老小,谢景可以理解,毕竟这年月家家户户都不容易。但他伯母和他娘病逝时,这两家人也很冷淡,恐怕多一分善心就会被谢家人黏上。

这一点还不如村里人。

那些日子村里人当真没少出力。谢景伯母和他娘的棺材都是村里人帮忙做的。若非如此,如今的谢景才懒得搭理村里那群眼皮子浅的蠢东西。

谢家阿翁见他沉默不语,就劝他:“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以前的事也不能全怪他们。”

谢景:“阿翁,您真不用担心我和小六将来无依无靠。有句俗语,您一定听说过,富在深山有远亲。”

谢家阿翁对此半信半疑,毕竟他这辈子没富过,无法想象那种盛况,“真不去啊?”

谢景:“如果明儿没人来给你拜年我就去。”

明儿村里人忙着走亲戚,谁来给他拜年啊。谢家阿翁决定明日再劝。

然而年初二巳时左右,谢家阿翁准备提醒谢景收拾年礼,先去他舅舅家,再去小六舅舅家,谢大郎陪着两个姑姑和姑丈进门。

谢家阿翁愣住了。

去年没来过啊。

今年是咋了?

大过年没有空手上门的道理,所以俩人都带着年礼。

谢景笑着接过去,请几人去堂屋歇息。

寒暄片刻,两个姑姑起身离开,谢家阿婆把年礼还给他们。毕竟她也没有个闺女去大郎家回礼。

谢大郎夺走放到桌上,谢家阿翁又要拿起来。谢大郎佯装生气,“阿翁这是干啥?这些又不值钱,也是孝敬你的!”

谢景笑着说:“阿翁,我给两个姑姑准备了回礼,她们肯定也喜欢。”

谢大郎感觉他皮笑肉不笑,“不——”

“在隔壁。小六,去拿背篓。”谢景说完就从屋里出去,谢大郎顿时意识到他要干啥,慌忙拦住他。

这个混小子是要害死他吗。

那三窖番薯,村里人天天盯着。他觉得就是谢景想吃都得半夜里偷偷摸摸掏几个。

此刻外面人来人往,要是看到他拎着一筐番薯回去,他家这个年也过到头了。

“我拿回去还不成吗。”谢大郎无奈地把猪肉和鱼收回去。

两个姑姑和姑丈很是疑惑,五郎也没说啥啊。

谢大郎示意四人先回去。

从谢家出来,谢大郎直接说:“先别问。那小子不让说,我提前说了,以后又有赚钱的生意,他肯定不带我。”

去年八月十六,这俩姑姑过来探望嫂嫂——谢大郎的祖父祖母和父亲都不在了,如今只剩一个老娘,那个时候谢大郎就教会她们炖猪杂。

这两家距离鄠县很近,买卖方便,赚了不少钱,谢大郎同她们说过,是跟谢景学的,因此才有今日登门拜年。

两个姑姑还想跟着娘家人赚钱,听闻此话自然不敢多问。

谢景看着几人走远,便转向阿翁,“要不要再赌一把?早年跟你不来往的阿翁的闺女也会登门?”

谢家阿翁有三个兄长,谢大郎的祖父是长兄,老二死的早,谢大郎一家没少帮衬他们,如今同谢大郎走得近。老三有些能耐,儿女众多,早年因为一点小事同谢阿翁发生争执,仗着家里人多不止一次欺负谢阿翁一家。

自从兄长们都走了,谢家阿翁就把往事翻篇。先前谢景杀猪捆猪,侄子侄孙都来搭把手,谢家阿翁也没趁机奚落他们。

毕竟谢景只有小六一个弟弟,往后要在村里立住脚,也需要叔伯兄弟的支持。

谢家阿翁叹气,“不想去就不去。”

谢家阿婆:“五郎,还是去看看吧。无论咋说都是你娘的亲人。他们要是有啥难事,你娘在那边也不能瞑目。”

“那就等清明过去,给我外祖父外祖母上坟。我那些舅舅姨母还不配我孝敬。”谢景摸摸小六的脑袋,“回头阿兄也陪你去外祖母家上坟。”

小六乖乖点头。

谢早低声说:“又有人来了。”

三两步过去打开院门,门外的人吓一跳。看清谢早的长相,就笑着说:“七娘回来这么早啊?”

谢早没有解释婆家的糟心事,含含糊糊应一声就请二阿翁和三阿翁家的几个姑母和叔伯进来。

这几人也拎着鱼和肉,还叫跟过来的孙子给谢家阿翁阿婆磕头。

谢景见状不能再用对付谢大郎的招数,毕竟磕头是大事。

回屋拿几个铜板,谢景对几个小的说:“阿翁给你们准备的,回头买糖吃。”

几个姑母连忙拒绝。

“一人一个铜板,又不是很多。”谢景塞几个小孩手里。

谢景的堂姑姑们又叫小孩道谢。

临走时也跟谢大郎一样要把年礼留下,谢景就说他都没收大哥带来的,哪能收她们的。

谢大郎前些日子天天跟在谢景屁股后面,远比他们关系亲近。因此这几个叔伯也不好意思说出“大郎哪能和我们一样”的言辞。

谁知几人走后还没完。

谢郎出了五服的姑母也来了。

往年没有走动过,她们倒是没有带礼物,但在谢景家坐了许久,只差明说,五郎以后富贵了,别忘了她们。

谢早把人送走,小六累得感叹:“咱家原来有这么多亲戚啊?好多我都没见过。”

谢景笑看着阿翁。

谢家阿翁臊红了脸,瞪一眼谢景:“还不去做午饭?”

“等着吧。明年叫你从初一接到十五。”

离午饭还有一个时辰,着什么急啊。

谢景拉着小六出去,“我们回屋歇会儿,明儿带你进城买好吃的。”

翌日上午,谢景用被褥把小六裹严实,哥俩驾着驴车晃晃悠悠进城。

谢景先去买几块细布,因为谢早回来啥也没带,需要做两身贴身的衣物。布买齐被小六抱在怀里,谢景牵着驴车去鱼行。

天冷又赶上过年,卖鱼的不多,也有几个。谢景买一条鱼,到了杂货行给小六买点吃的用的,俩人就准备回去。

来到西市路口,谢景鬼使神差的向四周看一眼,就这一眼,竟然真被他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前几日秦叔宝等人在张杨里拉猪肉,驾车人之一。

此人那日较为亲近程咬金和秦叔宝,不是程咬金的亲兵,就是秦叔宝的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