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切开玉石！赔本离开！

李不凡点了点头，从储物戒中取出那两块红杉玉放在石台上：“这两块，劳烦师傅帮我开了。”

那汉子走到石台前，拿起那块深红金纹玉在手中掂了掂，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表面的纹路，然后放下道：“这一块品相不错，开出货的概率不低。客人是想自己在一旁看着，还是进里间等候？”

李不凡想了想道：“我在一旁看着就行，也想学学这开玉的手法。”

那汉子闻言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从架子上取下一柄薄刃玉刀和一柄细小的尖头凿子，在石台前坐下。

他将那块深红金纹玉固定在台面的凹槽中，然后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玉刀以一个极小的角度贴上玉石表面。

李不凡站在旁边，目光紧盯着那汉子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那汉子的手腕极为灵活，玉刀贴着玉石表面缓缓移动，每次切削的下的玉层都是一样深厚，薄薄的一层石屑如同雪花般簌簌落下。

他的动作不快，但极为稳定，每一刀下去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判断力，仿佛他的刀尖能够感知到玉石内部每一丝气息的变化。

遇到纹理转折的地方，他便换用那柄尖头凿子，以更小的力度进行精细处理，将那些与主体石质不同的薄弱部位逐一剥离。

李不凡在一旁默默观察了许久，逐渐看明白了这门手艺的本质。

开玉其实并没有什么太过高深的手法，其核心无非两点，一是工具要足够坚硬锋利，能够切削掉硬度极高的玉石外壳，二则是有足够的耐心和细致的感知力，在层层剥离的过程中随时感知内部气息的变化。

一旦察觉到异常便立刻放慢速度，将边缘处细细打磨清理，以免损伤到内部可能存在的灵物。

这道理说起来简单，但真正操作起来却极考验经验。

每一块玉石内部的构造都不尽相同，有的外壳均匀致密，有的则有裂隙和软硬交替的夹层，没有多年的积累，很难在剥离过程中避开那些可能藏有灵物的位置。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汉子已经将深红金纹玉的外壳剥去了大半，露出内部一团灰褐色的岩芯。

他放缓了速度，改用薄刃玉刀贴着岩芯表面逐层刮削，动作比之前更加谨慎细致。

又过了片刻，那层灰褐色的岩芯被彻底剥离干净，露出了一块约莫鸡蛋大小的不规则石块。

石块表面粗糙，没有任何灵光流转，看起来就像一块普通的火山岩。

那汉子拿着那块暗红色石块对着光看了看，又用指腹按了按表面的质地，然后摇头道：“这块里面没货，只是一块烧透了的熔岩，连精气都散尽了。”

他将那块石头放在石台一角，然后拿起另一块橙红色的玉石，如法炮制地开始切割。

这一块橙红玉的品相本就平平，那汉子的动作也比之前快了几分，没过多久便将外壳全部剥落。

但结果比第一块更令人失望——里面空空如也，连一块像样的岩芯都没有，只有一团松散的石粉从裂开的玉石中簌簌落下。

那汉子将两块切割完毕的残壳和废料推到一旁，抬头对李不凡道：“两块都开完了，里面都没有货。客人运气差了些。”

李不凡面上没有露出太多失望之色，他将那块暗红色的熔岩核捡起来握在手中，微微感应了一下内部的残留气息，发现其中确实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火属精气，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块熔岩核随手收入储物戒中，又拿出几枚元石作为开玉的工钱递给那汉子：“有劳师傅了。”

那汉子接过元石：“客人下次若是还有玉要开，再来便是。我这里常年营业，随时恭候。”

李不凡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开玉坊的大门。

站在门外的台阶上，他迎着午后的海风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那两百元石花出去，换来的只是一块毫无用处的熔岩核和一堆石屑粉末，虽说他本就做好了血本无归的准备，但真正面对这样的结果时，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他低头看了一眼储物戒中那两块尚未开封的沧浩玉，心中默默道：“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让我失望得太彻底。”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落脚的地方，而是在白玉城中继续逛了起来。

这座海滨城池的繁华程度远超他的想象，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卖的货物也千奇百怪，除了玉石之外，还有各种海兽材料、深海灵草、珊瑚制品……

李不凡走走停停，在一家专门售卖海图的铺子前驻足许久，最终花了二十余块元石买了一份详尽的海域图卷。

那幅图卷以某种海兽皮制成，上面用细密的线条勾勒出了白玉城周边数百里范围内的海域地形，红杉海域和沧浩海域的位置、水深变化、海底火山分布、暗流区域、以及一些标注着危险标记的地带都一一标明。

图卷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注明这份海图是根据数十年来往来水手的实测记录修订而成的，虽然不能说完全精确，但在市面上已经算是极为详尽的一版了。

李不凡将海图收好，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瀚海国的地界，又有如此丰富的海域资源就在眼前，若只是买了几块玉石便转身离去，未免太过可惜。

这红杉海域和沧浩海域既然能产出如此奇特的玉石，其海底深处必然有着丰富的资源，若有机会亲自下海探查一番，或许能寻到比玉石本身更加珍贵的东西。

他从海图铺子出来时，天色已经开始偏西，斜阳将整座白玉城的屋顶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他没有急着出城，而是沿着主街又慢慢逛了一圈，在几处售卖海兽材料和灵草的小摊前各停留了片刻，虽然最终没有买什么东西，但对这片海域出产的灵物品类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待他逛得差不多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海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被深蓝色的夜幕吞没，与海面上渔火和港口的灯火交相辉映，形成一片波光粼粼的光海。

街道上的行人比白天少了许多，但依然有不少店铺亮着灯，酒肆饭堂里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和猜拳行令的吆喝，空气中飘散着烤海鲜的浓郁香气。

李不凡不再留恋，顺着主街向城门方向走去。

守门的卫士已经换了夜班，见他出城也未加阻拦，他便顺利穿过了城门，再次踏上了城外那片白色的沙滩。

海风比白天更凉了几分，带着一种湿润而清冽的气息。

李不凡抬头看了看夜空中那轮半弯的弦月，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从储物戒中取出飞舟，纵身跃了上去。

飞舟在一阵灵光流转中平稳升空，调整方向之后，向着东南方向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海域飞去。

按照他在海图上看到的标注，白玉城周边散落着大量无人居住的小岛，有的不过是一块突出海面的礁石，有的则有数里方圆。

那些岛屿大多没有名字，远离主航道，平日里极少有人涉足，用来临时落脚最合适不过。

飞舟在夜空中飞行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李不凡按照海图的指引，选定了一座距离红杉海域边缘较近的小岛，操纵飞舟缓缓降落下去。

那座小岛不大，方圆不过数百丈，岛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和矮松，中央处有一片相对平坦的地面。

他没有急着做别的，先是将神识全力放开，将整座小岛从海面到地底都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待他将每一个角落都检查过后，确认了岛上没有任何其他生物的痕迹，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李不凡在岛屿中央那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盘膝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阵盘。

他将阵盘置于身前，双手掐动几个简单的印诀，阵盘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光芒，光芒迅速扩散开来，在四周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幕，将他所在的区域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不凡深深地呼出一口长气，盘膝坐定，准备切割玉石。

他将玉石和七杀刀取出，再将墨色玉石放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然后一刀落下。

七杀刀的刀锋接触到玉石表面的瞬间，发出一阵极为细微的“嗤”声，如同利刃划过厚实的皮革。

李不凡手腕微转，顺着玉石的纹理走向缓缓推动刀锋，一层薄薄的黑色石片便从玉体表面剥落下来。

他发现这沧浩玉的外壳虽然极为坚硬，但在七杀刀面前并不算太难处理。

真正需要小心的，是剥离过程中随时可能出现的内部气息变化。

他将刀锋控制在刚好切透外壳的深度，不敢多进一分，每切下一层便将刀锋收回来，仔细观察切面的颜色和气息波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再继续下一刀。

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耐心，李不凡一刀接着一刀，每次只切下薄薄的一层石屑，如同在剥一枚洋葱的层层外皮。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逐渐变得流畅自然，手指与刀柄之间的配合也愈发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