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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章节目录

第62章 上辈子的债未清

作者:半条死鱼 · 原作:《冰山权臣独宠青梅,重生换嫁他悔疯了》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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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冷冷地照着,他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那等了一会儿。

门开了。那个中年管事探出头来,看见是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笃定。

“萧大人,请。”

萧云渊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与此同时,定国公府。

江淮鹤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砖上,一声接一声,急得像雨点。

从傍晚到现在,他一步都没停过。

“二哥还没回来?”

江映雪堵在门口,摇了摇头。

江淮鹤又开始踱步。他从桌案走到窗户,从窗户走到门口,从门口走回桌案。

靴子踩在地砖上,每一步都很重,像是要把地砖踩碎。

“你别转了。”江映雪被他转得眼晕,“转一晚上了,歇歇行不行?”

“不行。”江淮鹤没停,反而走得更快了,“姐,我真得去找她。”

“你上哪儿找?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他不知道。她去了沈府,然后就不见了。沈府那边咬死了说人已经走了,可京兆府去查,沈府的门房说没见过她。

他站在窗户前面,手撑在窗台上,指节泛白。

她不见四个时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闭了闭眼,脑子里全是她笑着,在国子监门口踮起脚尖抱住他的画面。

“不等了。”他转过身,抓起桌上的佩剑就往腰上挂。

“你去哪儿?”江映雪拦住他。

“沈府。”

“你去能干什么?你有证据吗?你有令牌吗?你——”

“我什么证据都不需要。”江淮鹤打断她,声音不大,可很沉,“她在里面。这就够了。”

江映雪还是松了口。

“你带多少人?”江映雪让开了门口。

江淮鹤已经走了出去。“能带多少带多少。”

江映雪跟上去,在廊下追着他喊:“你小心点!沈府不是你能随便闯的地方!你要是——”

“我知道。”江淮鹤头也没回,“所以我先去水巷。”

沈府,那间院子。

苏月坐在客位上,手里还是那把折扇,一下一下地摇着。

见萧云渊进来,他收了扇子,往桌上一搁,笑了一下。

“萧大人,深夜来访,有失远迎。”

萧云渊没看他。他的目光落在主位上坐着的那个人身上。

沈沧。五十来岁,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泛着浑浊的褐。他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萧云渊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萧云渊认识他。

这个家主是齐王从北境带回来的,改名换姓,依着齐王在京城成家。

后来齐王倒了,这府人家也卷款潜离京城。

“人呢?”萧云渊开口。

“萧大人先坐。”苏月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萧云渊没动。

苏月也不急,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

“萧大人,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齐王殿下很欣赏你。你在御史台做的那些事,殿下都看在眼里。”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跟着太子,可惜了。”

萧云渊脸上的表情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苏月继续说下去:“殿下让我问你,你觉得太子能坐得稳吗?”

苏月笑了笑,站起来,在屋里慢慢踱着步,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萧大人,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用我说得太明白。太子是正统不假,可正统有什么用?”

“自古以来,被废的太子还少吗?被杀的还少吗?”

他转过身:“齐王殿下不一样。他有兵,有人,有北境那边的支持。”

“太子只有一块还没捂热的印,和几个叽叽喳喳的文官。”

他走回来,在萧云渊对面坐下,把折扇放在桌上。

“萧大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有没有想过,等齐王得了势,正统这两个字,还值几个钱?”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殿下说了,只要你肯过来,御史大夫的位置还是你的。等殿下上了位,你就是从龙之臣。”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殿下给你什么。”他顿了顿,看了沈沧一眼。

沈沧放下茶杯,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一点北境的口音。

“萧公子,你在太子手下做事,能升到几品?二品?到头了。可你要是跟着齐王殿下——”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之内,我保你入阁。”

萧云渊看着他那三根手指,沉默了一瞬。

前世他权倾朝野,只手遮天。

可那又怎样?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连他的挚爱都离他远去。

这一世,他不想再那样了。

萧云渊终于开口了:“我要见她。”

苏月看了沈沧一眼。沈沧放下茶杯,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凝视着萧云渊。

“萧公子,”沈沧开口了,声音比苏月低沉,带着一点北境的口音,“你三番五次为了那个女人,命都不要了。怕不是上辈子欠人家姑娘一条命呢。”

沈沧站起来,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走吧。”

“去哪儿?”

“见你的女人。”

画舫停在沈府后门的水巷里。

不大,两层,挂着几盏灯笼,烛光从纱帘里透出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影子。

苏月先上了船,沈沧侧身让了让,萧云渊踩上去的时候,船身晃了一下。他稳住身形,弯腰进了船舱。

赵绥靠在一张软榻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衣裳整齐,头发也没乱,身上没有伤痕。

萧云渊站在榻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温热,均匀。

他收回手,转过身:“她怎么了?”

“喝了点安神茶,睡一觉就好了。”苏月靠在门框上,折扇点着自己的下巴。

“萧大人放心,我们不是那种粗人。”

萧云渊没接话,只是站在赵绥旁边,像一堵墙。

船突然动了。萧云渊扶住旁边的柱子,感觉到船身在缓缓移动。

他看了一眼窗户。岸在往后退。画舫离了岸,驶向水中央。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苏月注意到了那一瞬的变化,笑了:“萧大人别紧张,换个地方说话而已。岸上人多眼杂,不方便。”

画舫在水面上慢慢走着,两岸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萧云渊站在窗边,看着岸上的光越来越远,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零零星星的几点。

苏月在他对面坐下,沈沧坐在主位上,船舱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萧大人,”苏月开口了,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方才在沈府说的那些,你再想想。”

“齐王殿下的条件很简单。”苏月竖起一根手指,“你回去跟太子说,内奸的事查不下去了,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把北境的兵防路线图,和太子所有的计划,交出来。”

萧云渊没说话。

苏月笑了笑:“萧大人,这两件事做完,那女人就还你。完好无损,一根头发都不少。”

沈沧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低沉,像石头滚过地面:“只要你听话。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

萧云渊沉思。

船在往前走,水声从船底传上来,哗啦哗啦的。

“我要先带她走。”他说。

苏月摇了摇头。

“萧大人,你现在没资格谈条件。”

萧云渊沉默了一会儿:“兵防路线图,不在我手上。太子的计划,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们要的东西,我拿不出来。”

苏月的笑容少了几分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冷意:“萧大人,你觉得我们是在跟你商量?”

船舱里忽然落针可闻,安静得不正常。

水声还在,船还在走,萧云渊的余光扫到了角落里的动静。

帘子后面,阴影里,站着人。不是一个,是很多个。

他们的身影藏在暗处,只看得见手里握着的刀。刀锋在烛光下闪了一下,像蛇的信子。

苏月站起来,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

“萧大人,你是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水面上,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萧云渊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上了船舱的壁板,再退就是水了。

苏月站在他面前,声音低下来:“你若是答应,那女人好好的,你也好好的。你若是不答应……”

“‘萧大人深夜游湖,不慎落水,船夫来不及施救,等捞上来的时候,人已经没了’,怎样?”

萧云渊沉默着。

苏月等了两息,见他还是不说话,叹了口气,像是在可惜什么。

他转过身,背对着萧云渊,朝角落里挥了一下手。

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影动了。

萧云渊的手攥紧了船舱的窗框。

他看了一眼窗外。

水深不见底。岸已经看不见了,四周只有茫茫的水面和远处零星的一点灯火。

他回过头,那些人手里握着刀,从暗处走出来。

他没有退路了。

就在这时——

“砰!”

画舫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上了。

苏月没站稳,扶住了桌子。沈沧的茶杯倒了,茶水泼了一桌。

萧云渊抓住了窗框,稳住身形。

船舱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苏月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一艘船逼近过来。

那船比画舫大得多,船头站着人,甲板上灯火通明。

船头上挂着一面黑旗,上面绣着银色的花纹。

定国公府。

船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船头站着的人。

月白的衣裳,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江淮鹤站在船头最前面,手里没有刀,可他的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他身后的甲板上站满了人,黑衣黑甲,手持弓弩,齐刷刷地对准了画舫。

江淮鹤看着对面的船,看着船舱里透出的烛光,看着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影。

他不知道自己来没来得及。

但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