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强迫臣服全文阅读
第1470章 最难清的不是别人
作者:长安闹 · 原作:《缅北:强迫臣服》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1470 章六个月收缩计划公布第一天,园区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
是人炸了。
会议室从上午九点吵到下午两点,中途连饭都没人吃。
原因就一条。
旧业务到底关多少。
财务组拿出来的数据很难看。
园区现在总收入里,真正已经完成正规化、能长期稳定做的部分,只占四成多。
剩下那些虽然不像以前那么离谱,可多少都踩着灰线。
有些客户身份说不清。
有些钱怎么来的说不清。
还有一批人,压根就是靠过去那套关系挣钱。
“六个月全砍?”
一个项目负责人站起来。
“那兄弟们吃什么?”
我看他。
“不是全砍。”
“合法部分保留。”
“说得轻松!”
他一拍桌。
“以前那些客户突然不要。”
“新客户你给?”
“工作你给?”
“钱你给?”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这句话挺刺。
但不是没道理。
以前我最烦别人跟我说:
转型。
好像喊两个字,钱自己就能从墙里长出来。
真轮到园区自己转,才知道有多难。
“我不给。”
我说道。
那人愣了。
“什么?”
“我没办法保证你原来的收入。”
“也保证不了所有人六个月后挣得比现在多。”
“那还转个屁?”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我没发火。
只是问:
“那继续原来那套?”
“然后呢?”
“关卡哪天又翻脸。”
“客户哪天出事。”
“人哪天被扣。”
“再来一轮?”
没人说话。
我继续:
“转型不是因为新路一定赚得更多。”
“是因为旧路早晚会死人。”
“而且最要命的是。”
“你连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那个项目负责人还是不服。
“对。”
“所以六个月计划不是让所有人明天关门。”
我把文件翻开。
“第一阶段。”
“高风险项目停止扩张。”
“不再招新人。”
“第二阶段。”
“旧客户重新审核。”
“能转正式合同就转。”
“转不了的逐步退出。”
“第三阶段。”
“给现有人员培训和转岗窗口。”
“不是一刀切。”
老唐叔坐旁边。
今天出奇安静。
我看他。
“你不是最爱吵?”
“我在算账。”
“算什么?”
“算我那边关多少。”
他眉头皱得跟老树皮一样。
“真按这个。”
“我半年少挣至少三成。”
“舍不得?”
“废话。”
“我五十多。”
“又不是活佛。”
全场有人笑。
气氛终于松一点。
我也笑。
“舍不得正常。”
“我也舍不得。”
“但有些钱。”
“以后真不能赚。”
会议最后。
十三家正式成员里。
只有七家完全同意。
三家要求延长到一年。
两家想只关最危险部分。
还有一家。
直接退出这次共同转型计划。
我没拦。
规则是自愿加入。
不是签了联盟就一辈子听我的。
散会以后。
林飞坐我办公室。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有人退出。”
“正常。”
“万一越来越多?”
“那就越来越多。”
我说道:
“联盟本来就不是为了永远存在。”
“连协议都写了。”
“达到目的以后可以调整甚至解散。”
林飞靠在沙发上。
“你现在真越来越像想退。”
我没否认。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
如果园区真转完。
关卡也稳定。
综合基地有委员会。
青石那边自己能运转。
我还天天坐在这干什么?
总不能二十五岁就开始养老。
当然。
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什么。
打架不算。
开会勉强。
做生意也就一般。
真正让我烦的是。
旧业务清退以后。
园区很多核心人反而觉得:
我背叛他们。
晚上。
一个以前跟我最早的管理人员来找。
名字叫郭志豪。
快三十。
跟我从园区最乱的时候一路过来。
他坐下第一句:
“欢哥。”
“我准备走。”
“去哪?”
“不知道。”
“为什么?”
“这边没意思了。”
我听笑了。
“没意思?”
“嗯。”
“以前一单能挣几十万。”
“现在天天合同、审核、申报。”
“还要培训。”
“挣少一半。”
他越说越烦。
“我真受不了。”
我没有劝。
“想清楚?”
“嗯。”
“正常交接。”
“钱该你的拿。”
郭志豪看着我。
“你不生气?”
“为什么生气?”
“我最早跟你。”
“然后呢?”
“就得跟一辈子?”
他沉默。
我突然想到韩镇岳。
以前他肯定也会说:
你跟我这么多年。
现在要走?
凭什么。
我不想变那样。
“去哪想好告诉人事。”
“别突然消失。”
“行。”
郭志豪起身。
走到门口又停。
“欢哥。”
“你真觉得以后这套能活?”
“哪套?”
“正常做生意。”
我笑。
“我不知道。”
“那你还搞?”
“因为以前那套。”
“我已经确定活不久。”
他想了很久。
最后点头。
“懂了。”
第二天。
郭志豪正式离职。
第三天。
又走四个。
其中两个跟我很多年。
消息传出去。
外面开始说:
“唐欢自己人都跑了。”
“园区转型失败。”
我没解释。
人走本身不是失败。
想走走。
想留留。
这才是我们前面打那么久想要的。
可真正的问题是。
走的人里。
不全是正常走。
第六天晚上。
财务发现一个旧项目账户。
少了八百多万。
不是被陌生人动。
审批人。
郭志豪。
我盯着记录。
半天没说话。
林飞脸黑。
“他妈的。”
“我去找。”
“等。”
“还等?”
“先确认。”
我不想因为一个名字。
直接把过去几年感情全推翻。
可查到第二天。
事实很清楚。
郭志豪离职前。
利用自己最后一批旧权限。
把几笔“项目预付款”提前结算。
收款公司。
实际控制人是他朋友。
理由:
“旧业务最后分成。”
八百多万。
他觉得。
这是自己应得的。
我拿起电话。
打给他。
接通。
声音挺平静。
“欢哥。”
“钱的事?”
“嗯。”
“你拿了?”
“拿了。”
我反而被他的坦然搞得说不出话。
“为什么?”
“那几个项目我跟了三年。”
“以前你答应有分成。”
“有。”
“但不是八百多万。”
“如果项目继续做。”
“后面几年我能拿更多。”
我笑了。
“所以你提前给自己结算?”
“欢哥。”
他语气也变。
“你现在说转就转。”
“我们这些老兄弟怎么办?”
“以前拼的时候。”
“谁跟你算合同?”
又是这句话。
跟沈国平一样。
跟孙文凯一样。
我突然特别累。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发现。
旧规则不是韩镇岳一个人的东西。
它也长在我们自己人脑子里。
“志豪。”
我说道:
“你该拿的。”
“按账核。”
“不是你的。”
“退。”
电话那头安静。
“我要是不退呢?”
我也安静几秒。
“那就按现在的方式处理。”
“你报警抓我?”
“如果该。”
“会。”
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唐欢。”
“你真变了。”
“嗯。”
“你不适合再带兄弟。”
“可能。”
电话挂断。
我坐了很久。
林飞问:
“难受?”
“有点。”
“我去跟他谈。”
“别带人堵。”
“知道。”
“真有问题。”
“交程序。”
“知道。”
我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对付韩镇岳。
我知道他是敌人。
下手反而简单。
现在面对郭志豪。
我只想问一句:
我们怎么走到这一步?
可答案其实很清楚。
不是今天。
是很多年前。
我们第一次觉得:
兄弟一起干。
账不用太清。
第一次觉得:
这钱虽然说不清。
但大家都有份。
第一次觉得:
自己人拿点。
没关系。
坑就是一点点挖出来。
现在轮到我们自己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