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单女妖精

说起这些数量稀少，无法成团的落单女妖精，也各有出处断不可看等闲视之。不仅有在聊斋宇宙中恶名昭彰的兰若寺千年老妖姥姆，还有八仙中的何仙姑。

《广韵》等韵书古籍中“姥”与“姆”互通。姥姆就是姥姥。但却不是树妖，而是夜叉鬼母。即“母夜叉”是也。

何仙姑出尘绝艳、飘逸脱俗，被尊为“宏慈妙法元君”。其法宝在不同文献资料中，记载有别：《东游记》载其法宝为竹笊篱；《醉八仙歌》中则记作铁笊篱；而在“八仙过海”、“八仙献寿”等传统民俗图景中，常以手持荷花的形象出现。

鬼狐主宰辛老太君，生前乃辛氏狐妖始祖辛公杰之妻。由凡人尸解飞升的鬼仙（阴神），执掌广平府一带鬼狐户籍与秩序，拥有撮合妖鬼婚配的地府职司权柄。生前享尽阳间富贵，死后坐享阴间清福。号令山精鬼狐，无有不从。但她却非狐族，而是冯生族中长辈。妥妥的大家闺秀。这才一见面就拉郎配。要不是辛十四娘恪守妇道，当夜就要让她跟冯生洞房。即便如此，该走的流程也一概没有。只让冯生回家静候，自有花轿送上门来……

女鬼阿菊与恋人阿贵，双双转世投胎却不想喝那碗孟婆汤。于是硬闯奈何桥，与地府鬼卒一通乱战。眼看就要成功，不料异变突生。虽因剧情畸变而功亏一篑，女鬼阿菊却也吸入地府黄泉冥气化为冲天怨气，误打误撞修为大增，能与黑白无常、牛头马面，斗个有来有往。唯恐事大，专收含宝的王婆代为说情，这才留下性命。与王婆以母女相称，成为专收含宝的地府鬼差。正因与一般女鬼大不相同。于是王氏母女被单独列出。

余下桂花精聂小倩、白毛长生鼠精樊江城、菊花精陶黄英，也各有神通，绝不是省油的灯。

简单一句话，妖鬼仙精俱全。

亲眼所见，白莲经女各有机缘，皆有所归。尤其是换了副压龙大仙皮囊的赤尸神君，摇身一变成九尾赤血狐仙。由不得落单女妖精，暗动心思。

“好叫公主殿下知晓。”说话之人正是奈何桥收费员王婆：“老身亦有些宝贝，不知可能入您法眼。”

幕府公主高姫，展颜一笑：“不知婆婆有何宝贝？”

所谓“含宝”，其实就是“含在逝者口中的宝贝”。最早称“口含”，亦称“压舌”或“玉琀”，为古代丧葬习俗。具体做法是将玉石、石块、贝壳、蚌壳等物品放入死者口中。此举意在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口含习俗源自新石器时代。作为古代丧葬文化的一部分，它反映了古代人对玉石的特殊情感和信仰。稍后又称“口实”，即“噙口钱”。即指死者入殓时口中所含之物。其通常为一枚铜钱或其他金属硬币，穿上红线，放入死者口内后，将红线另一端拴在寿衣布带上，以防滑入腹内，待盛殓时揪掉红线。在部分地区，“开光”后会将噙口钱取出扔到房顶上。民间对其寓意的说法主要有三种：一是“口中含宝”以求吉祥；二是作为逝者最后带走的“落头”；三是祈愿来世不受穷。

无论高低贵贱，人终有一死。

穷人过奈何桥被收的“噙口钱”全部充公。而达官显贵过奈何桥被收的“含宝”，王婆悄悄择选一二中饱私囊也是鬼之常情。

“殿下且看。”翻掌之间，王婆取明珠在手：“此乃‘龙颔’。”

“龙颔”即“骊龙颔珠”。典出《庄子·杂篇·列御寇》，传说骊龙下颌有千金宝珠——“骊珠”。

“既有龙颔，何不早出？”幕府公主高姫，一声叹息却并无责怪之意：“婆婆化龙，亦未可知。”

言下之意，早把这颗骊龙珠拿出来，王婆或许也能学画皮女鬼，披皮化龙。

如今换了副压龙大仙皮囊的赤尸神君正在九尾巨卵中一命通关。想要出手也只能等东庆寺剧情完结了。

“化为龙精，亦非老身所愿。”王婆如实禀告。

“既如此，婆婆意欲何为？”幕府公主高姫笑问。

“与公主殿下比肩可乎？”王婆道破心声。原来她不想转化成第三派系赛博女妖。而是想转化成皇巫机动战士。皇巫机动战士需人类宿主与寄身妖，二者不可缺一。王婆为地府鬼差，需还阳为人；而义女王菊，更要寄身王婆为妖，如此方可一试。

听幕府公主高姫道明原委，王婆无奈只好作罢。未经炼化的野生妖丹不比五行内丹。只要女鬼吞下妖丹，虽能重塑肉身，久必被妖气所侵。眼下，五行内丹数量稀少，猎妖门尚不够分，如何能外流。

白毛长生鼠精樊江城，适时言道；“各位姐妹，不如同为长生（鼠精）？”

“这……”落单女妖精，皆不置一语。

要说最着名的鼠精，自然是三百年前修炼成精，在灵山偷吃如来香花宝烛，改名唤作半截观音，下界为妖后又叫作地涌夫人——“发盘云髻似堆鸦，身着绿绒花比甲。一对金莲刚半折，十指如同春笋发。团团粉面若银盆，朱唇一似樱桃滑。端端正正美人姿，月里嫦娥还喜恰”的陷空山无底洞府主：金鼻白毛老鼠精。

“无底十三娘。”幕府公主高姫，脱口而出。

吴尘欣然点头：“可行。”

白毛长生鼠精樊江城，自报家门：“诸位姐姐有所不知，我本是地涌夫人一脉。”

话说，偷吃如来香花宝烛的地涌夫人得知唐僧是童身修行，一点元阳未泄，便想和他交合，好成太乙金仙。于是化成一个女子，在唐僧西行经过的黑松林里，把自己上半身绑在树上，下半身埋进土里呼救。引来唐僧后谎称自己是二百里外贫婆国一处好人家的女子，清明祭祖时被强盗掳走，几个强盗头子都贪图她的美色，争吵一番也没个结果，索性就干脆把她绑在此地，已经五天五夜没人管了。

唐僧信以为真，让猪八戒上去解救。前去化斋的孙悟空突然发现老鼠精的妖气笼罩了唐僧身上的瑞气，急忙赶过来制止。因为此前经历过很太多类似情形，每次都证明悟空是对的，于是唐僧这次终于选择相信悟空，不管老鼠精，继续西行。老鼠精见唐僧走远，又使神通将求救的话借着风刮到唐僧的耳朵里，唐僧听后心中不安，又调转马头，命八戒救了她，并让她骑上白龙马，随师徒四人一起西行。

这日，老鼠精随唐僧师徒西行至镇海禅林寺，因是女施主故被安排在天王殿里休息。她趁唐僧生病的三天里，连吃寺中六个和尚。孙悟空见唐僧病情好转，不再需要贴身照顾，便在夜里化身成一个小和尚，去天王殿擒老鼠精。老鼠精不知是计，抱着送上门的小和尚亲了一口，色诱他去寺里后园去交欢。孙悟空将计就计，跟老鼠精来到后园，老鼠精刚使了个绊子将小和尚绊倒，手就急急忙往裤裆里抓。孙悟空用手挡住，顺势令老鼠精跌倒，然后现出原身，抡起金箍棒便打老鼠精。老鼠精急忙使双剑敌住，一番打斗后，老鼠精招架不住，便将一只绣花鞋脱下来变成分身与孙悟空相持，本身将唐僧掳至无底洞……

“三天吃六僧”。再看她如何引诱大圣变的小和尚，可知六个和尚是如何被吃掉的吧。

地涌夫人风流如斯，诞下子嗣，实属正常。

不能说穿凿附会，只能说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