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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小说

第759章 秋白,近来可好

作者:天庭小卡拉米 · 原作:《我一心求死,怎么功成名就了?》 · 分类:历史军事 · 第 7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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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近来可好?”

“是冯公公啊,来人,上茶。”

很快有下人端来茶盏。

冯振顺手接过,然后放在一旁的小茶桌上。

殷秋白抹了把额上的汗,见宫中来人,也没放下手上的小锄头。

“殿下,您这是……”

殷秋白衣上系了襻膊,一身农装。

“闲的没事,想着当初牧公子说府里的地放着浪费,或能翻一翻,种上一些作物,近几日想起,就动手试试看。”

“殿下,牧大人离京有段时日了,陛下说您最近进宫的次数少了,所以遣老奴来看望看望您。”

殷秋白把手上的泥土往腰上擦了擦,现在她哪里还有半点公主的架势。

“我还不错,你回去让陛下少些惦念。”

“殿下……”冯振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旨意?”

“不……不是旨意,殿下,自牧大人离京之后,您就没有再进过宫,陛下想问,您心里是否有点怨气?”

“不怨。”殷秋白头也没回,依旧还在翻着地。

“真的不怨吗?”

殷秋白停了下来,直起腰轻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有一点的,不过后来我也想通了,姐姐说的对,放牧公子入狄,与国有利。还有,牧公子本身就渴望自由,总圈禁他在小小将军府里,于他而言也很难受。”

“我只是怨自己没能帮上牧公子分毫,只能困囿于此,翻翻土,种种菜。”

冯振张了张嘴,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朝着殷秋白作揖后离开。

殷秋白扶着锄头,看向别处,问道:“报。”

“回殿下,老黄叔他们传回了有关牧公子的消息。”

“讲。”

“牧公子已入北狄完颜王庭,悉知王庭王城,连山走廊内有断龙崖,是文坛计划与北狄计划的争端。”

殷秋白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扔下锄头在地里,走到湖边的小茶桌旁坐下。

“老黄他们奉牧公子之令去抢夺断龙崖,若是抢不到断龙崖,牧公子又该怎么办?”

“这……奴婢们愚钝,如何能知晓牧公子的布局?”

“牧公子入北狄完颜王庭,已是入死地,完颜王庭的刀始终悬在牧公子的头上,何时落下,何时归鞘,都是完颜王庭说了算,可我要握紧这刀,该怎么办?”

“……殿下只需下令,奴婢等定舍了这性命也绝不负殿下之命!”

“户部尚书贾梁道是不是已经离京了?”

“回禀殿下,数日之前贾大人已经奉旨离京公干。”

“挑两个轻功好的,往贾大人公干的路上走,追上贾大人,送我手书,我要请他帮忙,传消息去北疆。”

“北疆?”

“北疆镇北王的手里握着牧公子留下的北狄计划的关键钥匙,现在这枚钥匙也成了牧公子的活路,我要让完颜王庭投鼠忌器,不敢妄动。”

呼延思思!

她是北狄计划的关键人物,如今也可以为殷秋白所用,抄三座王庭的后路。

她本来不应该这个时候动,但再等再晚,那就真的一切都晚了。

等下人端来笔墨,殷秋白提笔写了两份,一份是给贾梁道的,一份是给秦苍的。

“追贾大人的人不要从府里找,去军校挑,不要明着说,但求让他们知道就够了,此事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是!”

“另外,那些上门探口风的世家子弟,也多做回应,我与陛下姐妹离心的戏码一定要做足了!门阀计划绝不许有任何闪失!”

自从牧青白离京之后。

殷秋白就再没有进过宫。

这双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之间,似乎也生出了嫌隙。

这一场戏,完全是为了门阀计划而服务。

那些世家门阀的鼻子比鬣狗还要灵敏,但同样致命的还有他们永远填不饱的胃口。

皇宫中,京城内,乃至旧齐之地的战争。

一切都要做得有模有样。

但凡出现一点失误,都会让这群门阀警惕。

韩云伤,那一颗因殷云澜的先见之明而被允许安插入皇宫内的棋子,已经发挥出了他的巨大作用。

韩云伤将旧齐之地开战的消息传回了韩家。

而司家也因牧青白的动作而赶赴旧齐之地。

还剩宁氏,萧氏,申氏三家。

他们本也在观望,看到韩家与司家都出动了力量,顿时也按捺不住,朝着旧齐之地纷至沓来。

但谨慎是鬣狗的天性,他们的核心仍在京城嗅探。

皇宫仍有他们的耳目。

这出戏既然要演,就要真实到底。

以至于殷秋白所能做的极为有限。

一切命令都不能由府邸里的人去办。

如果按姐姐的想法,似乎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的。

可她又怎能什么都不做?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做,静待事态发展,且不说会发展成什么样,好的坏的,就说牧公子,岂不是死定了?

殷秋白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这样的结果发生。

她也不知道让人请贾梁道帮忙是不是一件错误的决定,她只知道自己应该这样做,于是就做了。

可牧公子不在身边,她没人可问。

牧公子……我做的是对是错啊……

……

……

“安大人!韩家来请。”

安稳坐在镜前,给阿梓描眉,听到这声禀报,连眼睛都没动一下:

“先搁置,不予回话。”

阿梓有些疑惑的问道:“韩家不应该是你的重要客人吗?这样晾着贵客真的好吗?”

“当然好,韩家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给你画完眉最重要,你也不想顶着个阴阳眉出去见人吧?”

阿梓羞得红了脸:“安稳哥哥,你怎么学会这种羞人的话了!”

“别动……”安稳眼中丝毫没有任何波澜,真的就全然只看得到阿梓这个人儿似的。

阿梓忍着羞赧,任由安稳给自己画眉。

可她分明感觉这段日子以来,自家的安稳哥哥真的变了好多,甚至……甚至……变得有些让她感到陌生了。

不……应该说,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这样的变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安稳的身上。

熟悉是因为,这样的举止体态,她见过的,在……在牧师爷的身上见过。

牧青白…牧青白在齐国京城时,就是这样漫不经心,但又好像稳重如山。

安稳小心将最后一笔描下,放下了眉笔,轻声问道:“想要什么花钿?”

阿梓看着锃光瓦亮的铜镜,铜镜里的自己变化也好大,有着一份不属于自己的雍容华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