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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同人] 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小说

第126章

作者:笑笑仙 · 原作:《[红楼梦同人] 当凤姐梦女穿越成尤二姐》 · 分类:女生耽美 · 第 1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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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小金点点头,将他们手握的更紧。

没一会,她毫不犹豫的放手,转身出门,扶着裘枫翻身上马,长喝一声,往南行去。

凤姐姐,等我。

第113章 至恨喜丧

这一路上天寒地冻, 饿殍遍野,时不时撞见快饿死的百姓,趁乱抢劫的土匪, 坑蒙拐骗的男男女女,贾琏他们为避祸患, 装成落魄逃命的雇工, 而凤姐,则被伪装成生了麻风病的妻子,满脸麻风的被捆着放在小车上,让两匹马拉着走。

贾琏令兴儿旺儿把值钱的东西换成碎金锭子,藏在衣服夹层,鞋底, 甚至车轴暗层,随身的包裹里只放几件旧衣服, 干馍馍和水。

“只要到运河段, 上了船便安全了。”贾琏自言自语道。

这两天他们心惊肉跳,路边死尸叠成堆, 白骨枯落,倒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唔唔唔……”凤姐瞪着眼。

“干嘛?”贾琏后仰头瞅她, 见她怒目相向, 不觉有些好笑。

“若有人见到当年叱咤风云的琏二奶奶成了这幅模样, 恐怕要笑掉大牙, 哈哈哈哈。”贾琏很是畅快, 作为逃出危险之地的幸存者, 不再用去官僚大府守规矩, 他意外的自由高兴起来。

其实就这样进乡里, 有一笔钱, 娶个安分老婆,舒舒服服过日子不应酬,也不失为人间美事。

至于过往种种,过了便过了吧。

“唔唔唔唔唔!!!”凤姐哼唧声更大,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怎么啦,是饿了渴了还是要出恭啊?”贾琏头靠手上,悠闲问道。

凤姐还瞪着他。

“啧,我给你一次说话的机会,若不老实,还得堵嘴。”贾琏揪下凤姐嘴里破布。

“你个挨千刀的蠢货,都穷的揭不开锅要卖老婆了,你还有钱买马匹?!!”凤姐破口大骂。

贾琏一激灵。

马蹄声不断,拖着这辆颠簸的小车向运河跑,照这速度,天黑前便能到。

只是……

此处至运河,有一座小山,山头高林密布,风大光暗,树下灌木丛影影绰绰,藏一支军队都不是不可能。

他方想到,四人就已被马匹带进了密林。

风声阵阵,呜呜呜的吹低矮的灌木丛,头上不知是什么树,又高又大,即便在冬天,枯黄的树叶也未掉干净,风一吹,飒飒飒的响。这树啊丛啊背后,似有黑影掠过,不知是野兽还是匪徒。

“吁……”贾琏截住马匹。

小跑的马儿慢下脚步,它耳朵竖的更直,眼珠转动,打了个寒颤,仿佛林子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子里静的可怕。

贾琏能听见自己心跳声。

“快些掉头,走有人家的路,哪怕绕道。”凤姐低声道。

“闭嘴!”贾琏低喝道,抬手想把破布塞回她嘴里,却让兴儿截住。

“?”

“小兔崽子你造反?”贾琏恼道。

“二爷,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奶奶讲的有理,便让她讲。”兴儿道。

“呸!她能讲什么有理的。”贾琏唾一口,但却放下了破布,不再堵凤姐嘴。

凤姐没空管他们说什么,此地山深树密,未到黄昏便已像暗夜。她身上每一根毫毛都竖起,化身接线头,感知林中的危险。

最终得出结论,此地危险高高高。

“快!快走!”凤姐急道。

突兀的一声唢呐响起,吓的在场每一个人都汗毛倒竖。

“呜,呜呜呜呜……”悲戚的哭声从背后传来。

“嘻,嘻嘻嘻嘻……”怪异的欢笑声从前头传来。

哭笑声融为一体,声音越来越大,参与者越来越多,四面八方传来无数哭笑声的融合,密压压的直击正中四人。

突然,所有声响蓦的停止。

前一个唢呐声欢声笑语,后一个二胡声哭哭啼啼。

两个乐器你一声我一声,一个想用欢乐压倒另一个,一个又想以悲痛打倒这一个,令人时喜时悲,不知该喜还是悲。

贾琏凤姐兴儿旺儿吓的半死,一动不动坐车上。他们腹背受敌,不知对方是人是鬼,下车逃命不是,留在车上等死也不是,可谓是纠结至此,又惊又惧。

唢呐声与二胡声越来越近,两者斗音越来越狠,论声响欢愉,新婚之夜爱人入怀的幸福美满,唢呐锐声无乐器能挡;论曲调伤怀,白事飘零挚爱离世的绝望孤寂,二胡凄楚自别具风格。

无声无息的,前后各出现一支队伍。

前方大红花轿摇摇晃晃的来,顶上端坐一人,他抹着大红鬼脸,戴着一顶怪异小黑帽,闭眼激情的吹唢呐,下头四人抬轿,走的飞快,却无一丝声响,仿佛轿子和轿上的人没半点分量。

背后的队伍也到了,白幡飘动,一个漆黑的棺材被四人抬着跑,棺上斜倚一人,身姿曼妙,她戴着纯白面具,上面没有任何花纹点缀,凄切的拉二胡。

两支队伍冲到中间,隔着贾琏车队遥遥相望。

三支队伍无人开口说话,唯有唢呐二胡对着来。

凤姐竖起耳朵听,一双凤眼在这对男女身上来回扫视,听到乐器发出的气流声,她松了口气。

是人不是鬼。

只要是人,便有一线生机。她偷扫一眼贾琏,那人吓的颤抖,直愣愣的盯着红花轿,估计现在头脑空白,已是魂游天外了。

曲调斗的难分难舍,凤姐心知此时开口无益,干脆闭眼倾听。她记得尤小金说过,画师、乐师、乃至绣娘等一切,他们心放进正在做的事,便能出灵性。

至于灵性是什么……

凤姐侧耳倾听。两股乐声缠绕,围着众人转,她听着听着,竟从中听出一种缠绵悱恻之感,仿佛唢呐声二胡声前世便识得,今生再见,百般揪扯,终是困顿不出,徒留怪诞风韵。

她仿佛做了一场梦,梦里有新婚燕尔,亦有新婚厌尔终成仇敌。

背恩无爱,恨深如海,愁眉为君锁不开。

乐声骤停。

“英娘,此处四羊,一软骨烂,二肉坚韧,还有一俊眉目,吾将它们赠汝,汝可愿上轿随吾去~”花轿上男人开口,戏腔婉转。

棺材上的女子轻哼一声,放下二胡,她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白脸面具直勾勾的盯着男人。

“我为你挑了最金贵的阴沉棺,生漆为骨,朱墨为衣。只愿你甘心长眠,我亦相陪在外。”

“……”

男子随手抛掉唢呐,冷眼瞪着女子。

女子歪头,定定看他。

凤姐听他们对话如此,回忆莫名被勾起,想起曾与贾琏情深种种,而后情浅仇恨,难道夫妻在姻缘里,终究会从至亲到至疏甚至,至恨吗?

“二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小人携妻赶路,她染了麻风,我为治她苦痛散尽家财,如今一无所有,只能回她娘家求生机。”

“麻风病危险,恐污二位大人,还请让条路出来,让小的带她去乘船归家罢……”贾琏抬手施礼,背课文般将记忆里的东西倒出来,除了声音有些颤抖,说的倒是很顺溜。

“嘻嘻嘻,当真是情深意重的真汉子。英娘,若你染了麻风,我亦会不离不弃。”男子说道。

“呜呜呜……你蠢如猪,还是早日入棺罢。”女子假意拭泪。

她翻身下地,轻拍一掌,棺材盖便如纸糊的般,一下飞的好远。女子抬手示意,带着哭调唱道:“还请……入棺~”

男人黑了脸,从轿顶跳下。

“你讲我蠢?”

“你蠢如猪。”女子哭道。

“谁人家妻子染了病,手脚要被捆着?那麻风点点,冷汗一出就化了黑水。”

“那男人肤质细腻,即便用炉灰抹面,亦能看出他手上无一丝老茧。再看那车,四人有多重,车辙有多深?还有这马,乱世破财,还用得起两匹马?这四个满嘴胡话的骗子,在车底装了何物压的深深,你不想想?”

“他讲他散尽家财,你便信?”

“我讲你蠢如猪,你却不信?”

女子声声催命,丝缕般飘忽的声音游过来。凤姐注意到抬轿抬棺的人,他们躬身抬着这么重的东西,一动不动,仿佛没有气息。

贾琏见被拆穿,脸色一白,嗫嚅着开口要解释。

凤姐打断他:“夫人好见识,我们自京城来,曾是夫妻,因个中不可言说的原因他休了我,又借送我回娘家的理由逃离京城。”

“我们有一女名巧儿,还留在京城,车下确有金银,二位取了便是,只求放我回京救女,也求放了他们一命,若我能苟活,定为你们塑金身,日日参拜。”

她说的情深意切,白脸女子半晌不语,阴恻恻的面具正对她,仿佛在端量,要不要让她走。

见她说出车底财物,贾琏勃然变色。

“你这娘们好不讲理,我逃什么逃,我是为保你命,送你与嫁妆回去,让你不至于被娘家扫地出门。你倒好,怪我头上还来做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