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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最新章节

第39章 拒绝

作者:虔诚风寒 · 原作:《开局被退婚,我神瞳仙师惊动全球》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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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眯眼的动作极快,快到一般人捕捉不到,但葛月容看见了。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加速了半拍,手包底下的右手悄悄攥紧了。

"哎,年纪轻轻的胃就不好,太不注意身体了。"风啸天打着哈哈,顺手给她倒了杯茶,"那就喝茶,喝茶。这是我从武夷山搞来的母树大红袍,市面上有价无市的好东西。"

葛月容端起茶杯,放在鼻尖下闻了闻。

茶是好茶,岩骨花香,回甘绵长,没有异味。

但她还是没喝。

她只是做了个抿嘴的动作,让茶汤沾了沾唇,然后放下了杯子。

"风叔,您今天请我来,不光是叙旧吧?"她不想跟这个男人绕弯子。在他的地盘上待得越久,变数越多。

风啸天哈哈一笑,在她对面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露出脚上那双亮得能照人的定制皮鞋。

"爽快,不愧是老葛的孙女。"他从桌下摸出一份文件,推到葛月容面前,"月容,你看看这个。"

葛月容翻开文件。

封面上印着"鹿鸣置业与葛氏建材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几个字,里面洋洋洒洒几十页,条款密密麻麻。她快速扫了一遍核心条款,瞳孔收缩了一下。

所谓的"合作",实质是风啸天要用低于市场价四成的价格,打包收购葛家在青云市东区的三个建材仓库和两块商业用地。作为"回报",风啸天承诺在未来的城改项目中给葛家留三成的份额。

三成份额是空头支票。城改项目能不能拿到还是未知数,但仓库和地皮是实打实的。这份协议签下去,等于葛家把最值钱的家底拱手让出来,换一张永远兑不了现的白条。

"风叔。"葛月容合上文件,笑容不变,"这份协议,是合作还是收购?"

风啸天的笑容也不变。

"月容,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你爷爷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葛家这几年的光景你不是不知道。东区那几个仓库,一年的维护费就够吃一壶的,与其砸在手里,不如让叔帮你盘活。"

他说"盘活"这个词的时候,语气轻巧得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我爷爷身体挺好的,谢风叔关心。"葛月容搁下文件,嘴角微弯,"这份协议的条款,我需要带回去跟爷爷和律师团队仔细研究。今天就先——"

"月容。"

风啸天打断了她。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语调变了。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慢慢抽出来,钢刃擦着鞘口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份协议,最好今天就签。"

葛月容的后背一寒。

她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至少四五个,皮鞋踩在石板地上,节奏整齐,像训练过的。

她猛地扭头看向长廊方向,四个黑衣男人已经堵在了碧潭厅的唯一出口。每个人都是短寸头、络腮胡、练家子的体格,眼神冷得不像来参加商务宴的。

葛月容的手在包里摸到了手机,拇指飞速地在屏幕上盲按了三下——那是她提前设好的紧急联络快捷键,按三下直接给爷爷发定位。

"风叔,这是什么意思?"她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退,语气依然稳,但声调拔高了半度。

风啸天也站了起来。

他不再笑了。

那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原本精心维护的和善一层层地剥落,露出底下的真面目——贪婪、冷酷、势在必得。

"月容啊月容。"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惋惜什么,"叔本来想让你舒舒服服地把字签了,大家体体面面。你偏要给脸不要脸。"

他伸手拿起那杯葛月容没喝的酒,在灯下晃了晃,酒面上那层不正常的油光被光线照得格外刺眼。

"这杯酒里的东西,你闻出来了?"风啸天笑了一声,不是之前那种商人的假笑,是猎手的笑,"好眼力。不愧是老葛教出来的。"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液溅出来,洇湿了那份协议的封面。

"葛月容,你葛家已经是瓮中之鳖。"风啸天一字一顿地说,目光像两根钉子钉在她脸上,"敬酒不吃吃罚酒。"

葛月容咬住了后槽牙。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但她逼着自己没有退。她爷爷教过她一个道理——在野兽面前,你越跑它越追,你站住了,它反而要掂量掂量。

"风啸天。"她叫了他的全名,没有再加"叔"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年轻女孩不该有的冷硬,"你动我试试。我爷爷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四十年,你以为他就真的老到什么牌都没有了?"

风啸天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吓唬我?"

"我陈述事实。"葛月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不让,"你下药、扣人、逼签协议,这三条随便拎出来一条,都够你吃一壶的。你觉得我来之前什么准备都没做?"

她把手机从包里亮了出来,屏幕上的录音软件已经跑了四十七分钟,红色的波形图还在跳动。

风啸天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我进门就开始录了。"葛月容退了一步,把手机攥得死紧,退到窗边,背抵着栏杆,"你可以抢走我的手机、毁掉录音,但你能不能保证这是唯一的备份?"

她在赌。

手机里的录音确实是唯一的备份,她没有时间做第二手准备。但她赌的是风啸天不敢冒这个险。

碧潭厅里的空气凝固了整整五秒。

风啸天死死地盯着她,太阳穴上一根青筋在微微跳动。

"把她手机收了。"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两个黑衣男人立刻向葛月容逼近。

葛月容没有犹豫。她猛地转身,一只手攥着手机,另一只手撑住窗台栏杆,翻身跳了出去。

碧潭厅在半山腰,窗外是一道三米多高的斜坡,坡底连着一片竹林。她的高跟鞋在跳出去的瞬间磕掉了一只,光着一只脚踩在湿滑的泥地上,膝盖狠狠磕了一下,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身后传来风啸天的怒吼和黑衣人追赶的脚步声。

葛月容咬着牙爬起来,踢掉另一只高跟鞋,光着脚拼命往竹林深处跑。竹枝刮破了她的丝袜和小腿,石子硌得脚底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些。

竹林后面是山庄的后墙,墙外就是一条通往主公路的土路。她提前踩过点,知道后墙有一段年久失修的缺口,勉强能钻过去一个人。

她爷爷说得对——去谁的地盘,先找好退路。

跑了大约两百米,她终于看到了那个缺口。红砖墙塌了一小截,杂草从裂缝里疯长出来。她矮身钻了过去,丝毫不顾西装裙被撕裂的声响。

墙外的土路上停着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车门敞着,驾驶座上的司机看到她赤脚狂奔而来,连忙发动了引擎。

那是她来之前安排好的接应。

葛月容一头扎进车里,还没坐稳就吼了一声:"走!"

面包车轮胎打转,扬起一片泥点子,嘶叫着冲上了公路。

后视镜里,两个黑衣人追到了缺口处,但已经来不及了。

葛月容瘫坐在后座上,浑身发抖,膝盖上的擦伤渗出了血,和着泥水黏在皮肤上,又疼又脏。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录音还在继续,计时器跳到了五十三分钟。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风啸天……"她的嘴唇在发抖,声音却咬得极狠,"你等着。"

车窗外的山林飞速倒退。天边的晚霞烧成了一片暗红色,像是有人在云层上泼了一整盆血。

葛老爷子的手掌拍在红木桌面上,茶杯弹了起来,滚到桌沿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风啸天好大的胆子!"

老爷子今年七十三,腿脚不利索,大半年没离开过轮椅。但此刻他双手撑着扶手,硬生生站了起来,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浑浊的老眼里射出的那种光,让客厅里站着的十几个葛家子弟全都缩了缩脖子。

葛月容赤着脚跪坐在沙发上,膝盖上的伤已经让保姆简单处理了,缠了一圈纱布。她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干裂,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爷爷,录音在这儿。"她把手机举起来,"风啸天亲口说的——'你葛家已经是瓮中之鳖,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承认了下药,也承认了逼签协议。"

葛老爷子一把拿过手机,从头到尾听了一遍。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时钟走针的声音。录音放到风啸天那句"这杯酒里的东西,你闻出来了"时,老爷子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像是冬天坝上冻硬了的铁板。

"好,好得很。"老爷子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嗓音低沉得几乎是从胸腔里振出来的,"四十年了,我葛三省在这行里摸爬滚打,什么阴的暗的没见过?他风啸天一个半路出家的地产商,也敢骑在我头上拉屎?"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站在客厅里的几个得力干将。

"老马,联系律师,把今天的录音做公证备份,存三份,一份律所,一份银行保险箱,一份拿到我手里。"

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男人应声而动,掏出电话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