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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1942(二战德国)最新章节

仲夏夜之梦(赫琬平行世界番外54)(二更)

作者:JCYoung · 原作:《情迷1942(二战德国)》 · 分类:都市言情 · 第 7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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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很大,天花板很高,穹顶上绘着褪色的壁画。四柱大床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像戏剧舞台上才会出现的家具似的。

两扇落地窗正对着大运河,俞琬站在窗前,听着贡多拉船夫的歌声从脚下悠悠划过去。

克莱恩放好行李箱,仔细检查了门窗的锁扣,一切确认无虞后,才走到她身后。

俞琬还在呆呆地看,看威尼斯的屋顶像饼干一块一块铺过去,看贡多拉如同黑色纺锤,在金色水面上漂来漂去。

他伸手,拨开微风吹到她嘴边的碎发。

女孩偏过头看他,眼睛亮得像圣马可穹顶被阳光打亮的马赛克。

“赫尔曼…你喜欢这里吗。”她软声问。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这句话讲的极快,快得像不小心从唇间滑出来,说完,男人自己先愣了一下。

女孩也晃神了片刻,才下意识抿住唇,可笑意已从眼底满溢出来,化成了两弯月牙。

克莱恩先生从不爱说什么好听的话,可一说出来,就仿佛一整罐蜂蜜打翻在石板上。

金发男人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转身走到露台上去看水。不过片刻,又像被什么牵引着般走回来,伸手把她捞到怀里。

“再笑?”他眉峰微压,语气里透着危险。

她的笑意瞬时凝住,只剩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睫毛忽闪一下。

金发男人喉结动了动,箍在腰间的手臂稍稍施力,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托起来,俯身吻了下去。

那个吻在河风中绵延了很久很久,直到她连翘起唇角的力气都被抽空,直到他将晕晕乎乎的女孩抱到行李箱前:

“乖,换衣服,我们出门。”

俞琬磨磨蹭蹭换了条浅绿色蕾丝裙子,他看了眼,又翻出她的毛线开衫递过去。“外面有风。”

“太阳那么大….”她尾音拖得长长的,撒娇似的。

“水边不一样。”男人直接把开衫挂在臂弯,站在门口等她。

午后的阳光热得发懒,俞琬跟着克莱恩,在威尼斯迷宫般的巷子里走了很久,一路看什么都新奇,窗台上红彤彤的天竺葵、挂在两墙之间的彩色床单、橱窗里的彩色玻璃把阳光切割成斑斓碎片……

拐过第七道弯时,她的脚步在一家面具店前彻底挪不动了。

店名叫“La  Bottega  del  Gatto”,猫之工坊。里面摆满了面具,金色的、银色的,有长鸟喙的“梅迪科·德拉佩斯塔”,有缀满羽毛的“哥伦比娜”,还有全脸的“巴乌塔”,仿佛在开假面舞会。

最中央挂着一个狐狸面具,额心贴着金箔,眼角上扬,嘴角似笑非笑。

俞琬蹲下来,鼻尖几乎贴到橱窗上,她在专注看狐狸旁边那个,小小的兔子面具,眼孔周围描着淡金色卷草纹,绒布耳朵软软耷在两边。

“赫尔曼,您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很轻。

克莱恩站在她身后。“想进去?”

“可以吗?”她转头。

推开店门时,铜铃发出一声脆响。店主是个戴眼镜的老头,正专心致志给一只猫面具描胡子,闻声只抬了抬眼,用下巴示意他们随便看。

俞琬站在那只兔子面具前,踮起脚看。

面具摆得有些高,她的身高不太够,金发男人便伸手把它取下来,女孩捧着它,和捧着一只真兔子一样,手指不由得碰了碰它的耳朵。

“它好轻。”

“穆拉诺纸浆做的。”克莱恩说着,将面具举到她面前比了比。

女孩的脸太小,那面具覆上去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微张的唇。她正透过眼孔看他,黑眼睛在暗处亮亮的。

“好看吗?”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

克莱恩定定看着她。忽然想,她如果真是只兔子,就该是这样子:在安全的距离之外观察世界,一有风吹草动就停下来,可如果她信任你,便会悄悄从灌木丛后面走出来,走到你面前来。

“很好看。”他听见自己说。

“真的吗?”她雀跃地转身,想对着镜子照一照,目光却被高处那只狮子面具吸引住。

金色鬃毛用麻绳缠出来,额头宽而平,嘴角下压,透出几分不怒自威的冷峻,俞琬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拉了拉克莱恩的袖子。

“赫尔曼,您看那个。”她轻声开口。“您试试?”

克莱恩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那狮子面具挂在一排猫头鹰、鹿和鹰隼的上面。

俞琬悄悄打量着身旁的金发男人,他的脸在暗处,可蓝眼睛里透出一点难以察觉的光,活像狮子从岩石阴影里踱步而出的前一秒。

金发男人取下狮子面具,戴在脸上,朝女孩缓缓走近一步,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她不由自主往后挪了挪。

后背抵在木架上,俞琬不得不仰起脸,迎上那双比平时更深的蓝眼睛。

“兔子和狮子住在同一个笼子里,”他声音低得像闷雷,“怕不怕?”

她指尖揪住裙摆,心跳突然莫名其妙快得不行,神思被那双黯如深海的眼睛攫住,声音虚飘飘的。

“不怕…狮子…狮子不会吃兔子。”

“谁说狮子不吃兔子?”男人俯身凑近,热气扑在她的耳廓上。

“狮子时时刻刻都恨不得把兔子一口吞掉。”

周遭空气骤然变得稀薄,话音滚进耳蜗的一刻,女孩唇瓣微张,僵在原地像只被车灯照住的兔子,小脸腾地烧起来,一路红到发梢去。

狮子面具被慢悠悠挂回木架,克莱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弧度,视线却依旧钉在她身上,看起来不怀好意极了。

女孩只觉得,浑身都要被他眼里那团暗火点着了,连脚趾都在小皮鞋里蜷起来。她慌慌张张耷拉下脑袋,半点不敢再与他对视。

下一秒,便被猝不及防拉进一个雪松香的怀抱里,男人的声音沉沉贴在发顶。

“所以兔子要乖乖的,快点长大,别让狮子忍太久。”

从小店出来时,克莱恩提着两个盒子,女孩跟在身后,还没从刚才那一秒里出来,步子都在飘。

威尼斯的阳光毫无保留倾泻下来,热烘烘扑在他们脸上

他的脚步停住,把两个盒子夹在一只胳膊下,另一手伸向她,她小跑两步,指尖刚怯生生探过来,便被他立刻握住,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女孩被他牵着拐出巷子,走进一条有拱廊的小街,人声渐渐嘈杂了起来。

可她的耳朵尖依旧红着,只敢盯着自己鞋尖那小段路,听着卖鱼的小贩在叫卖,海鸥从头顶掠过,翅膀扇起一小阵风,把她的发丝吹到他的肩上。

中午,他们去了里亚托桥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品尝威尼斯的特色墨鱼面。

黑色汁液裹着面条,总能吃得人满嘴乌黑。俞琬犹豫着不敢下口,直到克莱恩面不改色吃下一口,她才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卷起一叉子。

面条鲜得出奇,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某种她无法形容的深海气息,她吃得很慢,很小心,可还是不经意弄脏了嘴角,又被克莱恩先生拿餐巾轻轻抹了去。

午后时分的圣马可广场尤其热闹。

数不清的白鸽起起落落,拱廊下,乐队正演奏着维也纳圆舞曲,俞琬买了袋玉米粒,刚抓出一小把,鸽子就扑棱棱飞到她胳膊上、肩上,啄她掌心。

她吓得轻叫一声,整个人一缩,结结实实撞进他胸膛。

男人替她挥开肩上的几只,鸽子又跑到他手臂上扑腾着,他不躲不闪,直到它们全部飞走。

半晌女孩还没缓过来,惊魂未定地抓紧他的衬衫,却听见他胸腔里传来极低的一丝震动。

“你笑我。”她退开些许,气鼓鼓地指控。

“没笑。”克莱恩低头,摘掉她发丝间的一丝鸽子绒,“是它们太喜欢你。”

俞琬有样学样,也踮起脚尖,想要拂去他头发上沾的羽毛。可他太高了,她手臂伸得直直的,指尖才勉强够到他额头。

偏偏这男人坏心眼地不肯配合低头。直到女孩急得跳了两下,累得鼻尖都泛起红,他才终于低笑着勾下头。

晚餐后,克莱恩包下了一艘贡多拉。

船身细长如月牙,船头立着描金的雄鹰。两岸灯火映在运河上,恍若在黑色绸缎上洒落了无数金箔。

俞琬坐在船中央,她今晚换了克莱恩新买的白色软皮凉鞋,鞋底软得像云,踩在贡多拉木板上和没穿一样。

船离了岸,水声在窄窄的水道里哗啦哗啦,一时间,安静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条船。

贡多拉摇来摇去,女孩只觉得自己整个人也都变得轻飘飘的,像被水托着,又像被船桨划开的波纹托着。

不知何时,身边人手臂一揽,她的头便枕在了他的肩上,克莱恩先生的肩膀很硬,硬得像铁板,可又奇异地令人安心。

经过一座低矮的石桥时,克莱恩下意识伸手护住了她的头顶。

在桥的阴影里,两个人靠得极近,俞琬闻到他衣领上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心跳没来由跳得很急。

她偏过脸,在幽暗光线里,撞见他愈发分明如雕塑的轮廓,薄唇隐在鼻梁投下的阴影里,距离她不过寸许。

说不清是不是被这黑暗蛊惑,女孩在他唇上飞快碰了一下,像小鸟啄水,轻得几乎不存在。

只那几秒,小船便从桥洞里滑出来,灯光重新洒落在他们身上,她此时心慌得厉害,小脸转向水面,盯着自己的倒影轻轻晃。

那个吻来得太快了,快到她的脑子都还没来得及批准。

下一刻,却发觉扶着她头顶的那只手,瞬时滑到她后颈,再往前一带,俞琬便毫无防备撞进他硬邦邦的胸膛。

“再亲一次。”他的嗓音低得发哑。

“Nein……”她底气不足。

“你刚才在桥洞亲了我。”热烘烘的鼻息喷进她耳畔。

“那是……”女孩音调拔高一点,随即心虚地蔫下去。“…是船晃。”

就在这时,贡多拉驶入大运河,水面豁然开朗。圣马可广场的灯火拉出整条金色光带。船夫放慢节奏,任由小船在水面上漂着。

远处,亚得里亚海的薄雾悄然升起,圣马可大教堂的穹顶半浮着,宛如水天之间的拜占庭金币。

Hi:

哼哼,我hi汉三又回来啦!

作为一个大国人,其实对于这个战争的地理尺度和区域大小有点失衡。太太写的又比较隐晦,我是通过评论区识别出来那真的是克莱恩的~(???)原来他的战争离琬那么近吗。因为我脑子里一直以为可能是类似上海-杭州、广州-香港,这种类似各一两个城市,或者徐州-苏州这种一个省各两端的距离。结果搞了半天这么近(???)

很难想象在我们这,一个在江苏抗日的老公,想见自己在广东边境要入境香港的太太,如果开坦克啊啊啊冲过去应该会被以为疯了吧…

克莱恩,感谢自己国家不是很大吧,不然的话你咋见(  ?????  )

战后老克莱恩竟然没啥特别明显的心理创伤,还是在假装自己还在战场,想到老婆孩子在欧洲,应该就不想继续打了吧。老克莱恩脑瓜子还是灵光的,观念竟然这么先进还控糖,比琬大那么多是要提早抗老了。趁着刚开始冷战,自己对苏联军队的渗透式理解,应该可以尽快去找摇着尾巴去找老婆吃饭饭养娃娃吧。

克莱恩不要光复盘战争和画画想念老婆了,赶紧吃好睡好锻炼好,精准控糖,身体健康才能继续和老婆恩恩爱爱啊!

不管如何,活着度过战争的都是胜利的人。

Abc:

哈哈哈,果真老婆脑声名远播,曾经的对手都想来看笑话,但是确定不会嫉妒么?在战场上待了那么久的人,内心依然充满希望,有自己的太阳需要去追逐。

维尔纳的嘴是开过光的吧,怎么那么灵

前人栽树  后人乘凉,婉爹虽然不在了,但是余荫依然庇佑女儿一家。那么多人都在尽力帮助婉去打听克莱恩的消息,真的太有爱了。相信在德牧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夫妻俩就可以通信,然后就是团聚了。现在小弗雷迪都七个多月了,还有俩月就该震撼登场啦!让所有人都来祝福这个在最黑暗时刻来临的天选之子吧

安安:

克莱恩要把自己活成望妻石了,大概因为还有希望所以没有崩溃和显现严重的战后创伤,那个心理评价也真是的,什么叫情感专注度让人不安,喂喂喂你们没见过对老婆一往情深至死不渝的人吗?还是说战争让爱情变得飘忽不定,所以深情的人反而显得很另类,不过待遇比我想象的好多了,之前还以为克莱恩被俘后多少要吃点苦头,但看起来除了被监禁以外还好,应该是作为高级将领战略价值很高吧,但这也是双刃剑,恰恰因为战略价值太高所以不能轻易放回,但过一两年跟小兔见个面应该可以的吧?

喵喵:

克莱恩从收音机里听到柏林被四分五裂皱了一下眉沉默了,他从来不是内耗的人,对国家无愧于心,已尽自己最终职责也明白无力回天,往后余生这个男人的唯一信仰就是他们的小家!

好好笑,克莱恩的手下把长官那点事全招了,想必也是不觉得丢脸哈哈哈,死道友不死贫道,势必要让长官的德三第一老婆脑美名传播全世界(传出去对德国男性婚恋有好处,无形之中德牧又为国家人口增长作贡献了喂*\(^o^)/*),而我们的指挥官也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没救了啊啊啊!吃饭睡觉想老婆,看书散步审讯想老婆。猜测后面为了减刑能早点见到老婆,会帮助英美对付苏联,苏联解体会不会有他的一份力(猜错当我没说)。

以后和克莱恩成为好朋友的巴顿,每次见到克莱恩都要打趣他,巴顿:呦呦呦这不是我那炮火里结婚,找老婆被俘的疯批死对头嘛,什么时候带你家小仙女让我认识认识?

克莱恩:会的,到时候收一收你的疯劲。

Yu:

终于有了克莱恩“活着”的消息,对琬来说真的是极大的安慰,庆幸随着战后局势的改变,克莱恩也从战俘升格为战略顾问,获得更多有利的谈判筹码,希望小俩口能早日通信,互报平安!

老师码字辛苦了,看小情迷已是每日上po的动力,希望好作品能让更多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