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前世番外5：后宫诸妃

那几年，定国公府势大，帝王需要依仗兵权，对她多有纵容。柳时清一度宠冠六宫，无人敢惹！

可这一两年，形势却急转直下。

南宫玄羽早已不是刚登基时，需要依仗老臣的新帝。

他羽翼渐丰，皇权稳固，便开始着手削夺世家兵权，打压功高震主的勋贵。

定国公府首当其冲！

先是边境的兵权被一点点收回，接着麾下几位得力的将领，被调往苦寒之地。

后来又被查出私藏军械、贪墨军饷的蛛丝马迹。

定国公府虽然没有被彻底掀翻，却也元气大伤。

再加上出身定国公府的柳太后，也在今年薨逝了。

树倒猢狲散……

定国公府失势，柳时清在宫中的日子自然一落千丈。

帝王渐渐不再踏足她的宫殿，赏赐锐减。往日围在她身边阿谀奉承的宫人、妃嫔，也纷纷散去。

柳时清依旧是贵妃，可那份嚣张跋扈的气焰，已经被磨去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怨怼，在宫中苟延残喘。

沈知念心中雪亮。

柳时清失宠，看似是后宫的事，实则是帝王跟定国公府博弈的结果。

不过……这件事若是放在其他妃嫔身上，就算不被打入冷宫，位分肯定也会一降再降。

而柳时清依旧高居贵妃之位！又怎么不算她在帝王心中，有与众不同的地位呢？

沈知念看得很通透。

与其说柳时清是失宠了，不如说帝王打压定国公府是必然的，若再把柳时清捧得太高，反而是害了她。

他对她的冷落，其实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跟柳时清的落魄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位贵妃，庄雨眠。

大周后宫贵妃的位分，虽然有两个，但通常不同时册立两位贵妃。

也是因为柳时清失宠了，庄雨眠才被帝王捧上贵妃之位。

庄雨眠出身太傅府，是百年清流世家的嫡长女，自幼饱读诗书，知书达理。

入宫后从不争风吃醋，结党营私。反而待人宽厚，处事公允，在宫中上下口碑极好。

而且慈悲为怀，时常礼佛抄经，接济宫人，打理后宫事务井井有条。

即便她身上没有帝王的盛宠，却赢得了满宫敬重。

世人皆称赞庄贵妃虽无中宫之名，却有中宫之实，通身都是母仪天下的风范！

南宫玄羽对庄贵妃没有烈火烹油般的宠爱，却有着极深的敬重。

朝中的清流官员，大多站在庄太傅的一边，支持庄雨眠。

帝王需要平衡勋贵和清流，自然对她多有倚重。

不过……如今的后宫最受宠的，既不是风光不再的柳时清，也不是备受敬重的庄雨眠，而是独得帝王偏爱的四妃之首，贤妃柳如烟。

柳如烟是扬州知府的嫡长女，入宫时位分不高。

可她生得柔弱温婉，眉眼含愁，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平日里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看上去柔弱不能自理。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毫无威胁的女子，入宫便圣宠不衰。近一年来，更是独得帝王青睐。

听闻帝王时常翻柳如烟的牌子，与她说话，听她抚琴，赏赐不断。

柳贤妃的风头，隐隐盖过了后宫的所有妃嫔！

沈知念对此并不意外。

帝王见惯了柳时清的嚣张，庄雨眠的端庄，反而会被柳如烟这种柔弱无害，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女子吸引。

更何况，柳如烟的母家虽是知府，却不是大世家，不会对皇权造成威胁。

帝王在她身边，不必像面对庄雨眠时，顾忌清流立场；也不必像面对柳时清那样，提防勋贵反扑。自然能放下戒备，真正放松。

后宫三位最要紧的女子，各有各的底牌和算计。却都被帝王握在手中，平衡前朝、后宫的势力。

沈知念正思忖着，殿外忽然传来了太监的唱喏声：“庄贵妃娘娘到——！！！”

“柳贵妃娘娘到——！！！”

“贤妃娘娘到——！！！”

朝臣和命妇们纷纷起身，不敢有半分失礼。

沈知念也跟着陆江临缓缓站起来，垂下脑袋，保持着诰命夫人该有的规矩。

首先进入太和殿的是庄雨眠。

她虽是贵妃之尊，衣着却很素净，头上的珠翠点缀得恰到好处。不张扬，也不艳丽。

气质温婉、端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意。手握一串佛珠，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慈悲。

庄雨眠步履舒缓，行走间如春风拂过，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亲近。

她身后跟着几位低位份的嫔妃，个个恭恭敬敬，可见她在宫中的威望。

紧接着是柳时清。

她依旧穿着一身艳丽的桃红色宫装，试图维持往日嚣张的模样。可眉宇间掩不住憔悴和黯淡，眼底也浮现出了不甘、怨怼之色。

往日追随她的宫妃少了大半，身后冷冷清清的。跟庄雨眠的前呼后拥，形成了鲜明对比。

按理说柳时清贵为贵妃，那些追随庄雨眠的妃嫔，不得走在她前面才是。

可现在，谁都不把她这个贵妃放在眼里了，可见定国公府是真的失势了。

再后面是柳如烟。

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软缎宫装，裙摆绣着细碎的蝴蝶。身姿纤细，眉眼柔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娇弱模样。

柳如烟走得很慢，微微低着头，显得格外温顺乖巧。哪怕贵为四妃之首，也没有丝毫架子。

众人齐齐行礼：“参见庄贵妃娘娘、柳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诸位娘娘吉祥万安！”

庄贵妃在御座下方落座，温声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庄贵妃娘娘！”

柳时清那双美艳的桃花眼，狠狠瞪了庄雨眠一眼！

同为贵妃，凭什么庄雨眠这个贱人，处处压了她一头？！

若是不是定国公府失势，哪能得到庄雨眠这个贱人在她面前嚣张！

还有贤妃那个贱蹄子，一副狐媚样！除了装柔弱勾引陛下，还会什么？

终于，李常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陛下驾到——！！！”